在她的记忆里,李大强所表现出来的,都是让她感到赏心悦目的部分。比如说,正如他把厨房里的活儿做得色香味俱全一样,他还能够把夫妻床上的活儿,教育孩子的活儿,包括单位里事业上的活儿,都做得有声有色,有板有眼。
陶兰对李大强的近乎“完美”,一直引以为自豪。她兄弟姐妹几个,家庭都挺和睦的,但是相比之下,李大强却是陶家最受欢迎的“加盟人员”,他以南方人的细致和北方人的周到,赢得了全家老少的欢心。这使得陶兰里里外外的虚荣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结婚十多年了,陶兰还没有明显地感觉到对李大强存在任何方面的不满意。她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李大强,怎么能这样胡乱猜疑他呢?可那个奇怪的电话,又实在让人没办法不犯嘀咕。
十全十美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陶兰突然想起了谁说过的这句话,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隐隐的不安。面对一桩桩一件件让女人们伤心不已的婚姻错乱的故事,李大强一直以来的“挑不出毛病”,在现今社会中,的确显得有点儿不可信。
是啊,如今还有这种好男人么?陶兰被自己的疑问吓了一跳,她隐隐觉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正在向她逼近。
陶兰迷迷糊糊地上了班。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四点,她突然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就像心脏病患者要发病前的一瞬间那种感觉,胸闷气短,胃里翻江倒海。
晨晨的事已经安排好了,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她就跟邻居的两个同学结伴儿回来,陶兰也就不用再操心了。可她还是觉得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好。
是什么事呢?对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陶兰跟值班主任说自己胃不舒服,便请了假,急忙往家赶。她猜测那个打电话的人一定有话要说,而她要找的人就是李大强。昨天因为陶兰等晨晨的电话等得发急,两次都抢先接了电话,结果那个人听到是陶兰接电话,便一言不发!
她的潜意识里,感觉那应该是个女人。陶兰暗暗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让那个打来奇怪电话的人开口说话……
大街上的人龙还没有形成往日那种规模,因为下班的高峰时间还没到来。不过太阳还很热,晒得陶兰脸上火辣辣的。她把自行车蹬得飞快,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快点儿回家。可是心里却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自己一会儿要面临的到底会是什么。
结婚这么多年了,陶兰还是头一回背着李大强做一件事。这让她在感情上有点儿接受不了。
转了最后一个弯儿,小区那大片大片的绿荫,已经展现在面前。
现在,那浓浓的绿色在她眼里已经诗意大减,她一想起那个无头的女孩儿,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好好的一个小区,出了这种事情,大伙儿的情绪都被破坏了。这两天,陶兰就像自己家里发生了什么不幸一样,沮丧透顶。
自行车进了小区的大门口,她看到保安室门口贴着告示:“外来人员一律登记入内”。
一个年轻的小保安站在门口,眼睛在陶兰身上睃了几下子。
这一定是个新来的,他还记不住小区里所有人的面孔,有点儿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让她登记。
陶兰想,这样好,免得什么人都能混进小区来,孩子在楼下的林子里散步都没法儿让人放心。她冲着小保安笑了笑,然后熟门熟路地进了大门,就往自家楼下骑过去。
在楼道里放自行车的时候,陶兰的眼睛一亮,她看到了李大强的自行车。
嗯?今天李大强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奇怪了,平时他的工作很有规律,一般都是准时下班,今天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这么一想,陶兰急得三步两步就上了楼。
李大强身体好,平常小毛病没有,可是每回病一次可都是高烧不退,吓死人的。
她气喘吁吁地上了楼,刚想伸手敲门,想了想,便多留了个心眼儿,于是轻手轻脚地掏出钥匙,自己打开了房门。
一进门,她的眼睛就去瞟沙发旁边的电话架,可是那儿并没有李大强的人影儿。电话机安安静静地趴在那儿。
跑到卧室去看了看,床上也没人。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传出来微弱的声音。透过门缝儿,她看到李大强正在里面打扫卫生,他弯着腰,在专心致志地擦拭地板。
嘿呀,这个家伙,好像没什么毛病啊?干嘛这么早跑回来打扫房间?等她脱口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却不曾想把李大强吓了一跳,他猛地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愣愣地看了她两秒钟,然后急忙把手里剩下的活儿干完,这才走出来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不舒服呀?”
“没有,我还担心你不舒服了呢?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今天到外面办事儿,完事早,反正快到下班时间了,就顺路回了家。”
“我也是。”陶兰怕自己撒谎的样子不像,露了馅儿,就边说边跑到厨房去了。这会儿,她对自己的多疑感到有点儿难为情了。
“晚上吃点儿什么?”她转了一圈儿,走出来,掩饰地问李大强。
“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李大强反过来问她。
陶兰突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儿,李大强既然提前回家来,为什么路上没顺便买点儿菜回来呢?这可不像是平常的李大强。
她走到电话机旁边,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话发起愣来。这时候,她听到房门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