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又换了个角度想:
假如……万一……有呢?那么,晨晨就一定是知情者!想到这儿,她就一口气跑到学校去找晨晨,没想到今天学校看电影,只留下一个门卫老头儿。
陶兰拼命蹬车往家赶,她要在李大强回家之前,等到晨晨,并把她最急于了解的事情弄个清楚!可没想到的是,一进门,竟发现李大强比她回来得还早。
为什么?最近李大强怎么老是提前下班回家?陶兰的心“格登”一下,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把。她这些日子一直担惊受怕的事情,怎么越来越迫近了?晨晨会不会有麻烦?想到这儿,她感到浑身发软。
她进了门,果然发现李大强和晨晨的脸色都不对头。现在,厅里的男人,就是那个突然被她划到“另类”去的李大强。她无论如何都没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这事太突然,太没有逻辑,与她十多年来对李大强的了解是那样的大相径庭,让她怎么能接受?
但是那张纸条就在她的贴身裤袋里,用粗黑的签名笔写的,每个字都确凿无疑。只是没有落款,但这并不影响纸条的效力,它的主人还会有电话来的。
就在这时,厅里的电话猛然响了起来。陶兰像被弹起来的皮球一样,“腾”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直奔房门而去,推开卧室门时,李大强已经抢先拿起了话筒。可是他“喂喂”了两声后,就再也不出声了。他的眼睛茫然地转向了陶兰,并把拿话筒的手慢慢地、不情愿地伸了过来……陶兰劈手夺过电话,急忙放在耳朵上,她听到对方只有微弱的喘息声,连忙叫道:
“喂?你是谁?”
对方那低沉的、略带嘶哑的声音好像就在隔壁一样,非常清晰地传了过来:
“听着,纸条看完了马上毁掉,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陶兰不由得偷觑了一眼,发现李大强正站在距她两米远的地方,专心地看着她,揣摸着电话的内容。她连忙装作对方是一个熟人,随即提高了声音回答道:
“啊,知道了!还有事么?”
“如果你想保护那个凶手,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对方听不到陶兰回答,停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说道:
“明天早晨上班前,仔细看看你的自行车座下面。”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了。陶兰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她放下电话,只觉得两腿瘫软,想立即坐下来,好好喘一口气。可是当她看到李大强探询的目光时,只好强打精神,若无其事地走到厨房去,然后在里面喊了一声:“晨晨,快下楼买点儿菜去吧,晚上想吃什么?”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李大强会主动提出自己去买菜,这样,她就有时间问问晨晨了。
果然,李大强自告奋勇地说:“还是我去吧,晨晨买不好的。”
陶兰看着李大强出了房门,这才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朝里面叫道:“晨晨!快出来……”
卧室的门关得紧紧的,晨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陶兰强撑着站起来,推开了房门,只见晨晨正坐在床边出神。
“怎么了?我回来之前,你爸说什么了?”
“啊?”晨晨被惊醒过来,“没没……没说什么……”
“那你失魂落魄的,这是怎么了?”
“……我想夏童呢。”刚说到这儿,晨晨又情不自禁地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忙转移话题:“我得写作业去了。”
她站起身,没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转着圈儿,找她的书包。陶兰狐疑地把晨晨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见她已经掏出了书本,就只好退出门去。
晨晨一定是被她爸给提前打了招呼了,否则,一贯疯疯癫癫的孩子,怎么会突然间这么深沉起来?本来,她收到纸条往家赶的路上,还是不相信李大强真的会有什么事的,只是心中没底,一心想快点儿证实什么罢了。
自从进了家门,她的半信半疑,就渐渐发生了变化。现在,她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那个打电话的人没有骗她,他一定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