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一走,李大强被陶兰刚才那明显保护他的意识,感动得一塌糊涂。他放下一个男人所有的尊严,扑上去抱住了陶兰,在她耳边呼呼地喷着热气:“陶兰,我知道你一定会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他的动作让陶兰动心,可是他的开场白却又剌激了陶兰的自尊:“你到现在还想让我相信你?你背着我做了那么可耻的事,还想让我相信你?你这个人智商有问题呀?”
“不不,我是说,你要给我一点儿时间,让我想想,该承担的责任,我一定会承担,没有做过的事,我相信也一定有人会调查清楚。咱们两个人都冷静想想,然后,再谈我们今后的关系问题,好不好?”
陶兰的眼泪又滚落下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是陶兰和李大强这对同林鸟似乎与众不同。陶兰自从嫁给李大强,就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这个瘦削的南方人,不论发生了什么。但这件事毕竟人命关天啊。
她只觉得肝肠寸断,痛不欲生。李大强趁这个机会,一把抱起了陶兰,就往卧室里走,心惊肉跳的陶兰拼命挣扎,两个人在床上像角力一样撕打着。
“放开我!放开我……”陶兰越是挣扎,李大强的手越是用力,他终于抓住了陶兰的衣领,一双大手已经掐住了陶兰的脖子……
李大强的手在慢慢用力,边用力边开始回忆他们的当初,他好像在给一个学生面对面地授课,又像是自言自语……他语调低沉温柔,措辞饱含感情:
“陶兰,你还记得当初么?我大学毕业留北京的时候……”
可是陶兰的耳朵已经渐渐听不到他的声音,刚才还绷得紧紧的神经和肌肉,终于渐渐松驰下去。
“你记得我当初是怎么追你的么?那时候的你,小鸟依人,从来不大声跟我讲话的,从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看到陶兰的脖子歪向一边,整个人突然软了下去,猛然意识到出了问题!
“陶兰!陶兰……你哪儿不舒服?”他好像忘记了眼前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李大强急忙趴在陶兰的胸前听了听,还好,心还在跳……他沉稳地把她的身体摆正些,拉过毛巾被盖好,然后坐在她的身边等待她慢慢苏醒。
从前有许多次,情形都与这一回相似,两人拌嘴,赌气,李大强上来哄陶兰,然后两人“投入地爱一次”,一切就都烟消云散。
今天这种特殊的时候,李大强相信自己仍然具备这个本事,他想让陶兰心甘情愿地跟他把这种熟悉的节目再上演一回,也许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他摇了摇陶兰,她没有一点儿反应。李大强看着这张熟悉的,闭着眼睛的面孔,一个念头猛地浮了上来:如果这时候他的手在她的脖子上再用一点儿力气,就那么一点儿,她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死去,永远不会再感到痛苦。
李大强的嘴慢慢放在了陶兰的脖子上,他吻着她,听着她渐渐恢复了的鼻息,把昏过去的陶兰想像成陶醉着的陶兰……突然,她动了一动……
“你没事儿吧?陶兰?你……”
陶兰睁开了眼睛,她呆呆了看了一眼李大强,好像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紧接着她就一把推开李大强,猛地从床上爬起来!
李大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陶兰已经一个翻身下了床,她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手抖抖地拼命拨号。
“你干什么……你你,要干什么?”李大强慌忙上去扯下了她手里的话筒,他不能让家中的丑事这么快就曝光……
“把电话给我!我给晨晨打个电话,她出去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陶兰有气无力地坐在了床边上。
李大强半信半疑:
“晨晨现在在哪儿?你想往哪儿打电话?”
“快拨她姥姥家……”陶兰说着,仰倒在床上,疲惫不堪地闭了眼睛。
李大强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了决心拨通了陶兰家的电话,然后,咬了咬牙,把话筒递给了陶兰。
他双目如炬地瞪着陶兰,紧张地盯着她的嘴巴,随时准备着让她闭嘴……
只听到陶兰对着话筒说:
“妈……是我,晨晨呢?……你没事儿吧?……好,在姥姥家住吧,明天早晨我到学校给你送书包……”
放下电话,没等李大强反应过来,陶兰就直奔卧室门口……可是刚走出两步就被李大强的一只大手拉住了:
“我求你别出去,你睡在这儿,我出去,行了吧?”
他口里说着,却并不马上离开,只是把她按在床上,胡乱扯过什么东西给她盖上。
陶兰惊恐地望着他,一声也不吭,可是心里却做好了随时进行自卫的准备。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过去,夜已经深了。李大强还赖着不走,他用哄小孩子的口气对陶兰说:
“今晚什么也不谈了,等明天,我请假陪你在家谈一天,然后,我们再决定怎么办……”
陶兰不吭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没办法想问题,她实在困了,她想睡。他要是想杀了我,就由着他好了。她迷迷糊糊地这么想着,就真的睡了过去。
李大强反而精神了。透过窗帘外面淡淡的光线,他看着陶兰在暗中的脸庞,时而是陶兰,时而又是夏童……
陶兰刚一堕入梦乡就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她在家里高高兴兴地洗衣服,把李大强和晨晨的所有脏衣服收集到一起,抱到卫生间去。刚打开洗衣机的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