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你主持人员分拨。今夜一定完成。”朱槿起身时,帐外三更鼓响透过牛皮帐幕传来,“左哨当选臂力雄健者,右哨宜挑目力锐利者,切勿错配。”
蒋瓛叩首在地,声音微颤:“朱百户,卑职等军功尚不足评衔,不知……”
朱槿抬手挥了挥:“无妨。就这样定了,常将军那边本百户去说,俸禄不足之处由我私人补足。既入了标翊卫,日后军功尽有机会挣来。”
随后众人执册退至帐外,月华倾洒在“标翊卫训令”四字上,映出册中字迹如刀刻般清晰:“狼筅队每日必操‘架枪势’三十通”“火铳手须默记‘装药七则’”“临阵怯战者,什长可先斩后奏”……
众人散去时,暮色已沉。朱槿立在帐前,望着天边一轮孤月,轻声自语:“第一步,总算走出去了。”
自凤阳辗转回到应天,准金枕着《纪效新书》度过无数个难眠夜。起初他想将书直接呈给父亲朱元璋,可转念便压下这念头——稚龄孩童如何解释此书来历?纵是天纵奇才,也需师出有名。
于是他执意投身军营,唯有在战火中摸爬滚打,以行军杀敌的阅历为基,方能让“自研兵法、独创训练之术”的说法站得住脚。世人尽可称他天赋异禀,总好过深究“奇书天降”的破绽。
待标翊卫在战场上打出名号,《纪效新书》里的治军之道、战阵之法,便可借由实战成效顺理成章地推广至全军。他深知父亲多疑,唯有让这支偏师先做出实打实的战绩,方能卸下那道审视的目光。
“标翊卫”三字,是他暗藏的心思。“标”取大哥朱标之名,“翊”为辅佐之意,这支军队从诞生之日起,便注定只效忠于未来的储君。朱槿也想借此像父亲朱元璋再次表明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