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蓝玉要把张士诚的酒窖搬空!”
朱槿偷眼瞥见常遇春按在刀柄上的青筋暴起,赶忙掀开竹帘,靴底碾碎门槛上的松针,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油灯昏黄的光晕里,十余名士卒东倒西歪围坐在酒坛旁,腰间佩刀与火铳随意丢在地上。
朱槿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见喝酒的众人除了蓝玉自己都不认识,看来是蓝玉后来招来的,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而蓝玉正敞着衣襟斜倚酒坛,发冠歪斜,脸上泛起不正常的酡红,直到常遇春的铁甲靴重重踩碎地上的陶碗,才猛地抬头。
“姐夫!二公子!” 蓝玉晃悠悠站起身,酒气喷得旁人连连后退,“来得正好!这新开的女儿红,咱们不醉不归!” 话音未落,周遭士卒已如惊弓之鸟,撞翻的酒坛在地上淌出蜿蜒的暗河,几人慌乱中竟将火铳掉在地上,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营房内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