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儿浑身一颤,酒壶 “当啷” 坠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 那年汴梁城头,刘福通染血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朱元璋如同曹孟德,万万不可前往应天!” 那时的刘太保虽独揽大权,却也护着他这个傀儡皇帝。如今刘福通已死,自己成了无根浮萍,而朱元璋的野心,比元廷的铁骑更令人胆寒。
“共商大计?哼!我这‘小明王’不过是你们手中的棋子罢了!我不去!死也不去!” 他踉跄着站起身,锦袍下摆扫翻案几,杯盘狼藉。破碎的茶盏映出朱槿森然的目光,恍若地狱来的勾魂使者。一旁伺候的宫女吓得手中茶盏坠地,瓷片迸裂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朱槿向前逼近一步,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盯着韩林儿。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像是两柄淬了毒的利刃,将韩林儿从头到脚剖开来审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韩林儿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立柱上。朱槿的眼神如影随形,像是要将他的灵魂都灼烧殆尽。
他双腿发软,缓缓瘫坐在地,喉结上下滚动,颤抖着声音道:“好... 我... 我随你去应天便是...” 说完,他低垂着头,发丝遮住了脸上复杂的神情,唯有剧烈起伏的肩膀,昭示着内心的惊惶与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