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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史书中的记载,就在玄奘一步一叩首往天竺去时,长安的铁骑也正扬鞭西指。
侯君集平定高昌,安西都护府在西域扎根,唐军的旗帜一路向西推进。
等到贞观十九年玄奘载经而归,当年偷渡时的惊险早已不见,西域诸国的使者捧着香料与驼铃在道旁等候,沿途的城池都插着大唐的旗帜 —— 原来那位法师西行的脚印,竟与唐军扩张的轨迹这般奇妙地重合着。
“若是玄奘法师走得慢些,怕是后半段路,都能踏在自家疆土上了。” 朱槿在心里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目光再次落在全室大师身上时,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洪武十年,宗泐大师即将踏上西域求经路,而大明的军队也正摩拳擦掌。
冯胜的西路军已饮马河西,嘉峪关外的卫所如星辰般铺开,刘真的铁骑随时能踏向哈密……
这次会怎样呢?朱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汤的甘冽滑过喉咙,在心底酿成一股莫名的期待。
他望着全室大师沉静的面容,仿佛已看见两条路在西域大地上延伸:一条是僧人的芒鞋踏过流沙,追寻梵文贝叶的微光;一条是明军的甲胄映着日光,将龙旗插向更远的绿洲。
究竟是全室大师的经卷先迎到晨光,还是大明的铁骑先踏平尘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