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敢有。
朱槿的目光缓缓扫过堂里的每个人,然后开口说道:“以前的事情,现在就不再追究了。你们都是小孩子,天性爱玩,偶尔犯点小错,也是难免的。但从今天开始,我会抽空来这里,监督你们的功课,检查你们的学习情况。我来上课的时间不固定,要是让我发现谁逃课,或者功课不合格 ——”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直看向朱樉和朱棣,“我的手段,你们应该最清楚。到时候可别说是我没提前警告过你们。”
朱家的几个孩子听了这话,身体都忍不住轻轻发抖,尤其是刚刚因为逃课被抓的朱樉和朱棣。
他们一想到以前被朱槿教训的场景,心里就更害怕了,只能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朱槿一眼。
常茂和常升虽然不是朱家的孩子,却也早就听过朱槿的事迹 —— 听说他年纪轻轻,就能在武力上和自己的父亲常遇春不相上下,此刻听到朱槿语气这么严厉,两人也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只有徐妙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讲台上的朱槿,眼里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充满了想要探究的神情。
朱槿看到大家的反应,心里暗暗点头,稍微放下心来。当他的目光落在徐妙云身上时,却忍不住生出一丝感慨:这孩子,好几年没见了,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襁褓里嗷嗷待哺,现在竟然已经来这里上学了。
以前他还答应过徐达,等徐妙云到了该启蒙的年纪,就亲自教她读书,现在这样,也算是没有违背当初的承诺。
他心里也忍不住琢磨起来:这孩子就是后世史书里记载的仁孝皇后,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过人的天赋,今天既然见到了,正好可以仔细观察观察。
朱槿见众人坐定,目光重新落回堂中,指尖轻轻敲了敲案上的竹简,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好了,今日我来给你们上课,先讲一段唐代初年的旧事 —— 李世民玄武门之变。这故事里的刀光剑影,可比你们平日里玩的蟋蟀斗架,要凶险百倍。”
他缓缓走到讲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屏息的孩童,继续说道:“隋末天下大乱,李渊在太原起兵,一路打下长安,建立了大唐。他立长子李建成为太子,次子李世民为秦王。这李世民可不是养在深宫里的皇子,他十六岁就随父出征,后来更是领着大军平定薛举的西秦、击败王世充的郑国、生擒窦建德的夏军,大唐半壁江山,几乎是他骑着马、挥着刀打下来的。他麾下聚着秦叔宝、尉迟恭这样能开百石弓的猛将,还有房玄龄、杜如晦这样能谋善断的谋士,军营里的将士提到‘秦王’二字,没有不竖大拇指的,他的威望,早就盖过了太子李建成。”
说到这里,朱槿的话音稍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台下左侧的朱樉 —— 这位未来将被封为秦王的二弟,此刻正皱着眉听得入神,脸颊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婴儿肥,可坐姿里已隐隐透着几分贵胄的傲气。
朱槿心中暗自沉吟:同样是 “秦王”,李世民凭战功赢得威望,却也因此卷入储位之争,最终血溅玄武门;而眼前的朱樉,日后也要前往关中就藩,这份 “秦王” 的封号,对他而言究竟是荣耀,还是暗藏风险?这般思绪在心头一闪而过,他很快收回目光,继续说道:
“可太子是法定的储君,哪容得弟弟压过自己?李建成便拉上四弟李元吉,两人凑在一起排挤李世民 —— 先是把秦叔宝、程咬金这些秦王麾下的猛将调去守边疆,又在李渊面前说李世民想谋反,更狠的是,一次宴会上,李建成在酒里下了毒,李世民喝了之后吐了好几升血,差点丢了性命。李世民一开始还想着兄弟情分,忍了一次又一次,可他身边的长孙无忌、房玄龄都劝他:‘殿下,再忍下去,咱们这些人都要成太子的刀下鬼了!’”
朱槿的语气骤然加重,眼神也变得锐利如刀,仿佛将众人拉回了那个血色清晨:“武德九年六月初四,天还没亮,李世民就做了决定。他带着长孙无忌、尉迟恭、侯君集等十名心腹谋士将领,又从秦王府的精锐侍卫里挑了一百二十名精锐,每人都穿着玄色铠甲,佩着环首刀,拿着长槊,悄悄埋伏在长安玄武门内的林荫道两侧。这玄武门是皇宫的北门,也是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每日入朝的必经之路,李世民算准了他们会从这里过。”
“辰时刚过,李建成和李元吉骑着马,带着三十多个东宫侍卫过来了。刚走到玄武门内的石桥下,李世民突然从树后骑马冲出,大喝一声:‘太子、齐王,为何在父皇面前诋毁我?’李建成吓了一跳,刚要拔马逃跑,李世民抬手就是一箭,那箭带着劲风,直接射穿了李建成的胸膛,他从马上摔下来,当场没了气息。李元吉见状,转身就往旁边的树林里跑,手里还举着马槊想反抗,尉迟恭带着二十名侍卫追上去,一刀砍中他的马腿,李元吉摔在地上,尉迟恭上前一步,手起刀落,斩了他的首级。”
“这边的动静很快传到了东宫和齐王府,李建成的部将冯立、薛万彻带着两千东宫士兵,举着旌旗、拿着刀枪,气势汹汹地杀向玄武门,想为太子报仇。当时守玄武门的将领是常何,本是太子的人,却早就被李世民策反,他带着府兵关上城门,和秦王府的侍卫一起守城。东宫士兵攻了半个时辰,城门愣是没破。就在这时,尉迟恭提着李建成和李元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