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的暖空气里。
殿内众人的笑意不由自主地漫上眉梢 。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酒杯,朗声道:“都别愣着了,开席吧!今日是家宴,不用守那些朝堂上的规矩,想吃什么便让宫女布菜。”
话音刚落,侍立在案几旁的宫女们便动作轻柔地上前,将菜肴一一添到众人的食碟里。
可朱镜静却没乖乖留在自己的案前。她踩着绣着小莲花的裙摆,小短腿 “噔噔噔” 地绕过几张案几,径直扑到朱槿身边,胖乎乎的胳膊一伸,就往他怀里钻:“二哥,二哥!静儿要你抱着吃,你喂我好不好?”
朱槿正要用银筷夹起一块酱肘子,见妹妹扑过来,连忙放下筷子,伸手稳稳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膝头。他还特意拿起一旁的小银勺,舀了一勺炖得软烂的南瓜泥,吹了吹才递到朱镜静嘴边:“慢点吃,刚盛上来的,别烫着舌头。”
“唔,好吃!” 朱镜静小口咽下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朱槿,又把嘴巴凑过去,等着下一口投喂,模样娇憨得很。
这一幕落在朱镜静的生母孙氏眼里,她连忙从座位上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责备,却没什么严厉的意味:“静儿,不得无礼!你怎能这般黏着你二哥?快下来,来娘这里吃饭。”
她虽疼女儿,却也记得规矩,她自然知道朱槿如今在上位心中的地位,生怕自己女儿惹得朱槿不快。
朱槿却笑着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得很:“姨娘,无妨。静儿年纪小,不懂这些规矩,抱着她吃也省得她自己弄洒了饭菜,不碍事儿的。” 说着,他又给朱镜静喂了一口鱼肉,还细心地挑去了鱼刺。
马秀英在一旁看着,也笑着帮腔:“槿儿说得对,孩子家的,哪用拘着这么多?静儿愿意跟槿儿亲近,也是好事。” 孙氏见马秀英都这么说,便不再多言,只是目光仍时不时落在女儿身上。
而坐在上首的朱元璋,看着下面朱槿抱着静儿、一脸宠溺喂饭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却悄悄淡了些,心里莫名地冒起一股 “不爽” 来。
他忽然想起昨日的事 —— 朱槿不知从哪儿学了做糖葫芦的法子,在尚食局做了那么多。
皇宫内得太监宫女都分到了。
可偏偏,他这个当爹的,一颗都没捞着!
更让他郁闷的是修建女学馆的事。
他本想着,这小子平日里看着精明,说不定能坑他一笔银钱 。
结果倒好,朱槿转头就把 “修建女学馆的全部费用” 当成了他的生辰贺礼,还说 “借父王之名行教化之事,既为父王积德,也让百姓感念父王的仁政”。
这话堵得他没法拒绝,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还得装作 “十分欣慰” 的样子,心里却把这小子的 “鬼心思” 骂了好几遍。
一想到这两件事,朱元璋心里的不爽就攒得更足了。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几分声音,目光直直地落在朱槿身上:“槿儿,今日你大哥朱标在北方推广土豆种植,路途遥远,没法回来给咱贺寿,还特意托人送了礼物回来 —— 是他自己画的《北方农耕图》,虽笔法不算精湛,却满是心意。”
朱槿心里 “咯噔” 一下,隐约觉得老爹这话里有话,连忙抱着静儿坐直了身子,恭敬地回道:“大哥心系父王,也心系北方百姓。土豆若能推广开来,明年百姓就能多些口粮,大哥此举,是为大明积福。”
朱元璋 “哼” 了一声,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刻意的 “刁难”:“你大哥身在千里之外,都记着给咱送礼物。你这日日在咱眼皮子底下晃悠的,就没什么要给咱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