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一边。她名言婉。
那年,她去后山上玩时,在山路上无意间遇到了受了重伤的段奕,将他带回了家里。
他在她们家住了三个多月,从秋住到冬。
他说他叫南凌奕。
父亲悄悄告诉她,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对于十岁还不到的她,还不知道身份能给人带来怎样的麻烦。
她只知道,他在她家养伤时,她每天都去找他,或是他来找她。
从一起看枫叶开始,直到一起看梅花。
他会梳一头漂亮的女子发髻。她嫌麻烦不肯学梳头,便天天跑去找他帮忙。
两人一起躲过端木雅的训责。
她不愿意学器乐,端木雅便罚她不准吃饭。
他便帮她藏点心偷偷送给她吃。
父亲问她书本上学问,他便偷偷给她递纸条,打手语过关。
他会的东西很多,她便常常整天待在他的屋子里看他写字或是作画,或是做些小玩意给她玩。
直到有一天,有一批蒙面黑衣人冲进了她的家里。
她一家三口与他又开始逃亡。
先是母亲被杀,后是父亲被杀。
后来,他在泥潭里找到了惊魂未定的她。
两人还没有来得及找东西填补饿了一天一夜的肚子,那些人又寻来了。
又是没命的逃。
夜半三更,慌不择路,两人落到了山崖下的河里。
河水湍急将他们冲散。
她被山民救了,再后来,身为兵部尚书的谢锦昆找到了她,将她带到了谢府。
只是为什么……后来的她脑中再没有梁国北地的记忆?
“你记得言婉吗?”她又问。
段奕盯着她的眼睛,半晌,他道,“一直都记得,只是……不小心将她弄丢了。”
深深的呼吸后,她闭了眼,脸朝一边侧过去。
唉,是年少的懵懂还是命运的捉弄?
对于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来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情,还有,为什么要去追查一个人的身份。
如果相处的时间再久一点,她也许会问,她也许会铭记在心,只是一切来得都太突然,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到了京中后恢复了姓名——谢婉。做了谢府一个深闺中的小姐,等着长大被未婚夫娶。
而段奕,据世人讲,他要么待在自己的府邸里几个月不出来,要么出门几个月不回京,从不上街,也极少拜访臣子。
她很少出府,他也很少出府,碰面的机会便是零。
唯一一次见到,还是在谢家办宴会时,她看到了他离去时的一个背影。
那年的她,也才十一岁。
虽然同名,她也不会将一个亲王想像成是少年时遇到的那个落难少年。
段奕挪到她的身边将她抱起来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髻上,温声说道,“我正在烧一只野兔,有没有闻到香味?过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外面天黑,这里的地势又看不清楚,等天亮再走吧。”
她转过身来,仰起头,正对上男子沉沉的目光,说道,“好。”
云曦醒来时,天已微明。
“可惜了这只野兔,全都烤焦了。”段奕正捏着一柄小刀割那烤焦的部分。
晨曦射进洞里,照在他浅绯色的锦袍上,度一层浅金。
云曦坐起来,掀开身上的一件披风,不用问,那是段奕的。
她微微一笑,“天都亮了,还愁找不到吃的?昨天那县令来得挺快的,想必衙门离这里不远,不如去他家吃饭?”
段奕丢开烤焦的野兔,将小刀拭干净了插进靴子子侧,笑着说道,“主意不错,吃他的饭,再叫他办差!醉仙楼的送粮车队在他管辖的区域里出了事,得要他写折子往上递。”
云曦将手伸向他,“拉我起来。”
段奕却将她拉进怀里,扶正了身子,然后打散了她的发髻,只用一根发钗顺着她的头发。
他冷哼了一声,说道,“这男子装以后都不要穿了,穿一次,你惹一次事。”
“有吗?”云曦坐着不动,由着他梳头。
她低着头,微微闭了眼,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她与他在山林里疯玩了一圈,发髻乱了后,都是由他重新梳好骗过端木雅。
段奕忽然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两眼似剑的盯着她,脸色黑煞煞的说道,“我离了京城后,你是不是穿了男子装烧了兵司库?”
云曦不说话,只眨着眼睛微笑。
“眼睛频繁的眨动,眼神乱晃便是在说谎!烧就烧了吧,让咱们的皇上好好的着急一下也好。不过——”段奕双手捏着她的脸颊冷冷说道。“还有那个双龙寨!又是怎么回事?”
她眨了眨眼说道,“我怕被人欺负,所以多找些人相帮。这次送粮全是寨子的人。”
段奕冷嗤,“武力不精,有待提升,待回京后,带你去青山酷司看看,是我的隐卫,每人的身手都与青一不相上下。”
“好。”
段奕给她简单的挽了女子发髻,两人一齐走出了山洞。
前方的石崖下,朱雀领着十来个人正朝这边走了。
“小主!”见到她站在山洞门口,朱雀远远的喊道。
云曦点了点头,“我没事。”
朱雀看了一眼云曦身后的段奕,又说道,“那南宫辰被王爷一剑刺伤了后,属下在这山谷里找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找到他。只看到有一处地方有一滩血迹,但怎么也找不到他的人。”
云曦抬头看向段奕,“他被你打下悬崖了?”
段奕额首,眼底寒光一闪,“他敢打你一掌,我便刺他一剑!不死也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