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了后山。山里的风凉飕飕的,吹得树叶沙沙响,他心里发怵,却又惦记着银子,壮着胆子往前走。借着朦胧的月光,他果然看见一片矮树,树上结着青黄色的小果子,正是白天见过的黄牙果。
“就是这个!”刘二喜出望外,也顾不上分辩,挥着锄头就挖。他只记得孙玉国说要外皮灰白的,却没看清内皮的颜色,更分不清多花山竹子和岭南山竹子的区别。他见着果子就挖,连带着那些外皮浅灰棕、内皮棕红的岭南山竹子,也一股脑儿塞进了背篓。
折腾了大半夜,刘二才扛着满满一篓山竹子回到同德堂。孙玉国早已等得不耐烦,见他回来,连忙催着他剥皮取肉。刘二累得气喘吁吁,哪还有心思仔细分拣,胡乱地把树皮扒下来,混在一起扔进了药锅。
孙玉国照搬王宁的方子,抓了陈皮、山药,一股脑儿倒进锅里熬。他盯着翻滚的药汤,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等明天药膏熬好,他就低价卖给村民,抢光百草堂的生意,看王宁还怎么得意!
第二天一早,同德堂的门大开着,孙玉国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乡亲们,看过来!同德堂新熬的黄牙果药膏,比百草堂的便宜一半,疗效一模一样!快来买啊!”
这话一出,果然吸引了不少村民。有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药膏,回去给家里的娃娃用上。可没过多久,就有人哭爹喊娘地跑了回来。
“孙掌柜!你这什么破药膏!”一个汉子抱着孩子冲进来,满脸怒气,“俺家娃用了之后,身上起了一大片红疙瘩,又红又肿,疼得直哭!”
紧接着,又有几个村民涌进来,都是家里娃娃用了药膏后皮肤红肿的。一时间,同德堂里乱成一团。
孙玉国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撑着:“不可能!我的方子和王宁的一模一样,怎么会出问题?定是你们自己没用好!”
“好什么好!”那汉子气得举起孩子的胳膊,“你自己看!这红疙瘩都流脓了!你要是不给个说法,俺们就去衙门告你!”
刘二缩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他偷偷瞅了瞅剩下的药材,这才发现里面混着不少内皮棕红的山竹子,顿时心里凉了半截。
消息很快传到了百草堂。王宁正在给最后一个娃娃换药,闻言眉头紧锁。张阳凑过来,翻着医书道:“岭南山竹子内皮棕红,虽也入药,但毒性比多花山竹子强,且不对小儿消化不良的症!孙玉国这是采错了药,还乱加剂量,不出事才怪!”
王雪一听就炸了毛,叉着腰就要冲出去理论:“这个孙玉国!自己学艺不精,还敢害人!我去拆穿他!”
王宁一把拉住她,沉声道:“别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治好孩子们的红肿。”
他转身看向林婉儿:“婉儿,再取些多花山竹子内皮来,配上黄连、苦参,熬成外敷的药汁。山竹子内皮能收敛生肌,黄连苦参能清热解毒,定能缓解红肿。”
林婉儿应声而去,张娜则忙着称量药材,手脚麻利。
这时,钱多多也闻讯赶来了,他挤进人群看了看,忍不住咋舌:“这孙玉国真是疯了!为了赚钱连药材都分不清,活该惹祸!”
王宁没说话,只是专心地熬着药汁。他知道,这场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孙玉国被逼到绝境,指不定还会使出什么歪招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百草堂的牌匾上,镀上了一层金边。而对面的同德堂,却早已乱作一团,哭骂声、争吵声,不绝于耳。
日头刚过晌午,青石镇的街头就闹哄哄的。一群村民簇拥着孙玉国和刘二,气势汹汹地堵在了百草堂门口。为首的汉子抱着红肿哭闹的孩子,满脸怒容,嗓门大得能震落屋檐上的灰:“王宁!你给俺们说清楚!为啥俺家娃用了你的药膏,身上反倒起了这么多红疙瘩!”
孙玉国在一旁煽风点火,折扇摇得哗哗响:“诸位乡亲,大家都瞧见了吧!这就是百草堂的好药!前几日治好了娃娃们的腹泻,今日就害得他们浑身红肿,依我看,根本就是这山竹子有毒,王宁故意拿乡亲们的孩子当试验品!”
刘二缩着脖子,跟着帮腔:“就是就是!俺们同德堂的药膏,都是用正经药材熬的,哪会出这种事!分明是王宁的山竹子皮来路不正!”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王雪气得脸通红,叉着腰就要冲上去理论,却被王宁一把拉住。他缓步走到门口,目光沉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孩子红肿的胳膊上,伸手轻轻摸了摸。
“这红肿不是山竹子皮的错,是用错了药材。”王宁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孙玉国冷笑一声:“王掌柜可真会狡辩!难不成还是俺们把药材塞到你药罐里的?”
“自然不是。”王宁转身回了药堂,片刻后捧着两样东西出来,摆在门口的八仙桌上。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两块截然不同的树皮。一块外皮粗糙灰白,内皮呈淡灰黄色;另一块外皮浅灰棕,内皮却是醒目的棕红色。
王宁指着两块树皮,朗声道:“大家请看,这两种都是山竹子皮,却分属两种不同的植株。左边这块,是多花山竹子的内皮,色黄,性凉,小毒,入药可消炎止痛、收敛生肌,专治小儿消化不良;右边这块,是岭南山竹子的内皮,色红,毒性更烈,只适用于外用治疮疡,绝不能给孩子内服!”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发白的刘二:“刘二兄弟,你前日去后山偷挖山竹子,怕是连这两种都分不清,把岭南山竹子的皮也混进去了吧?”
刘二浑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