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时,王宁正在给一位老人诊脉,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张娜却瞬间变了脸色,快步走到药柜前翻出药典,指尖重重落在“灯台树孕妇禁用”那一行字上。
“宁哥,这事棘手了。”张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我们的清热汤确实用了灯台树鲜叶,若是真有孕妇喝了出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王雪气得直跺脚:“肯定是孙玉国搞的鬼!李大婶家的儿媳,我前几天还见她在河边洗衣裳,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肚子疼?”
林婉儿早已攥紧了拳头,眼神冷得像冰:“我去把李大婶抓来问问,看她是不是收了孙玉国的钱!”
“慢着。”王宁抬手拦住她,眼神沉得像潭水,“抓人没用,得拿证据说话。张阳,去把我们赠汤的登记册拿来,看看有没有孕妇来领过汤。”
张阳连忙抱出一本厚厚的册子,两人翻了半天,登记册上的名字清清楚楚,全是老人和青壮年,根本没有孕妇的记录。王宁心里有了底,转身对张娜道:“备药,灯台树鲜叶配干姜、高良姜,温性药材中和寒性,能解灯台树的凉性刺激。”
张娜一愣:“你要去给李大婶的儿媳治病?”
“当然。”王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设的局,我来破。不仅要破,还要让全镇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懂药的人。”
一行人赶到李大婶家时,孙玉国和郑钦文也在,正假惺惺地安慰着躺在床上的孕妇。那孕妇脸色苍白,捂着肚子哼哼唧唧,见王宁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王宁,你还敢来?”孙玉国冷笑一声,“害死了人,你是来认罪的吗?”
王宁没理他,径直走到床边,伸手搭在孕妇的腕脉上。片刻后,他松开手,看向李大婶:“大婶,你儿媳喝的清热汤,是从百草堂领的吗?”
李大婶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是……是啊……”
“不对。”王宁斩钉截铁地开口,“我百草堂的清热汤,只用灯台树鲜叶熬制,气味清香,入口微苦。而你儿媳喝的,怕是掺了劣质灯台树树皮,还加了过量的寒凉药材,否则不会疼得这么厉害。”
说着,他转头看向郑钦文:“郑老板,你手里的野生灯台树,不会连树皮和枝叶都分不清吧?”
郑钦文的脸色瞬间变了。孙玉国还想狡辩,张娜已经挤了进来,将药典拍在桌上:“大家都看清楚了!灯台树孕妇禁用,这是明明白白写着的!我家宁哥赠汤时,反复叮嘱脾胃虚寒者和孕妇不可饮用,登记册上更是没有一个孕妇的名字!”
话音刚落,林婉儿已经将刘二揪了过来,刘二被吓得魂飞魄散,当场招认:“是孙老板让我干的!他给了李大婶二两银子,让她儿媳假装肚子疼,还让郑老板弄了劣质药材……”
真相大白,村民们顿时哗然,看向孙玉国的眼神充满了鄙夷。王宁也不多说,让张娜拿出备好的药,亲自熬煮后喂给孕妇。温热的药汤下肚,没过多久,孕妇的腹痛就缓解了。
“孙老板。”王宁走到面如死灰的孙玉国面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药材是救人的,不是害人的。拿禁忌当陷阱,你迟早会栽在自己手里。”
孙玉国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王宁挺直的脊梁上,也落在他手里那片翠绿的灯台树叶上,叶尖的露珠滚落,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孕妇风波平息后,孙玉国闭门不出,回春堂的招牌蒙了尘,镇民路过时总要啐上一口。百草堂却没因此清闲,郑钦文的到访,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潭水,搅起千层浪。
那日午后,蝉鸣聒噪,郑钦文揣着个泛黄的布包,只身走进百草堂。他没了往日的油滑,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将布包往王宁面前一放:“王老板,我来赔罪,也来还一样东西。”
王宁挑眉,示意他打开。布包里是一本线装古籍,封面写着《瑞木古方笺》,字迹苍劲,一看便是有些年头的物件。王宁的指尖抚过书页,瞳孔骤然收缩——这是王家祖辈遗失的秘方,里面记载着灯台树入药的全套配伍,连核果泡酒平肝的偏方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方子怎么在你手上?”王宁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郑钦文叹了口气,摸出腰间的烟杆却没点燃:“我祖上是王家药铺的伙计,当年孙家抢方子,放火烧了药铺,是我祖上冒死把这方子藏了起来。孙家这些年到处找它,孙玉国以为我手里只有野生灯台树货源,殊不知,我守着的是你们王家的根。”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王雪凑过来看了一眼古籍,惊道:“原来灯台树核果还能这么用!哥,你之前泡酒的法子,和这上面写的一模一样!”
张阳也伸长了脖子,咂舌道:“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宝贝!灯台树,性微凉,脾胃虚寒别逞强,这古方里的配伍,全是用来中和寒性的,妙啊!”
郑钦文苦笑:“我本想守着方子过一辈子,可孙玉国逼得紧。他知道方子在我手里后,扬言要烧了我家的铺子,我实在没办法,才想出那出掺假药材的戏码,想借你的手,挫挫他的锐气。”
王宁沉默片刻,将古籍收好:“你既还了方子,恩怨便一笔勾销。但孙玉国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孙玉国带着十几个打手,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刘二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一把斧头,眼神凶狠:“王宁!把方子交出来!那本是我孙家的东西!”
林婉儿早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