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备用消防通道里堆满了杂物。
到处灰尘弥漫。
凌池小心翼翼地翻过了矮墙, 就走进了这个平常不开放的通道。
只是没走多远,他就听见了前面通道的出口处,传来了一声。
“凌阁下是故意不想见我吗?”
冷淡的声音在浑浊的空气中回荡, 激起层层声浪。
凌池二话没说, 转头就跑。
只是他堪堪抬了个腿,脚踝就被阴影中瞬间浮现出的触手卷了个正着。
很奇怪, 明明是那么紧张的时刻, 他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却是——
这个怪物怎么突然好像没那么疯疯癫癫的了?
然而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 凌池只觉后背一凉。
他就被那个怪物按在了通道口的墙壁上,一口亲了下来。
“住……唔……”
凌池挣扎着就要抬腿踹,不过那个怪物似乎完全了解他的所有作战套路, 他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这次危机。
甚至还轻车熟路地抽了凌池的皮带, 用它捆住了凌池的双手。
绝大多数Alpha本来就不擅长逆来顺受。
更何况是凌池。
他其实在离开大厦的时候就专程往自己的的皮带扣里, 藏了两片刀片。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排上了用场。
凌池用刀片划开了手上的皮带结, 然后就准备悄无声息地先将刀片抵在那个怪物的动脉处,再开口威胁他。
但他的动作还没过去一半, 那个怪物竟然就主动将凌池捏着的刀片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说:“你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的话,就杀了我吧。”
凌池:?
锋利的刀片瞬间没入了怪物的一身假皮之中。
“我也不想伤害你的, 但我……是个怪物啊。”
凌池的心尖莫名地颤了颤。
他这个时候是应该下狠手,真的切下去的。
只可惜理智上知道是一回事, 现实里动手是另外一回事。
“你要是不杀了我,我就会永远缠着你, 占有你, 贪得无厌地索取你的一切……”
凌池异常得头痛起来。
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这样的话……
但很奇怪,现在的这个怪物, 竟然会令他下不了手?
“总有一天,我会吞噬掉你的那位Omega,这样你也要放过我吗?”
凌池忍受着脑海当中异常剧烈的疼痛,忍不住向这个怪物问到:“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吗?”
那种前所未有的头痛,令他觉得自己可能快要回忆起自己所有的过去了。
“不能。”
在混乱之中,凌池推了那个怪物一把。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怪物现在似乎异常的虚弱?
等凌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已经沾满了殷红的液体。
而那个怪物已经倒在了他的面前,生死不知。
凌池愣了好几秒,才看向眼前这个栽倒进一旁的杂物堆里的怪物。
他的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空气里隐隐透出一种微弱的嘶嘶腐蚀声。
天上下起了细密的小雨点,压抑沉闷的空气顿时散开了许多。
凌池头昏脑胀地反应过来,本就失血的唇色此时此刻看起来更是失血得厉害。
他半跪在地面上,立刻伸手摸了摸怪物的颈动脉,又撑开了对方的眼皮。
凌池的本意是要确认这个怪物是否死亡,然而当他撑开这个怪物眼皮的时候,手就是一个哆嗦。
冰蓝色的瞳仁!
凌池不敢置信地沉了沉呼吸,又一次撑开了对方的眼皮。
怎么会是冰蓝色的瞳仁?!
凌池强行保持着自己最后的冷静,克制着严重失血带来的Alpha焦躁不安。
他不能因为这个就怀疑默兰斯。
几乎就在凌池即将伸手扯下这个怪物的面具时,他四周的雨水忽然尽数消失了。
凌池控制着自己抬头看向靠近的那个人。
同样也看见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默兰斯打开了止雨屏障,正微微垂眸,一脸温柔地望着他。
凌池顿时如岸上干涸的鱼,重新坠落回清甜的深潭,猛然恢复了呼吸。
不是皇太子。
只是他依然还是觉得眼前的这个默兰斯,似乎有些陌生。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的默兰斯,现在应该已经扑过来抱着他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站在他身边,撑着止雨屏障静静地看着他。
我真的认识默兰斯吗?
凌池忽然想起了不久之前莱珀妮才问过他的问题。
你真的信任默兰斯吗?
他狼狈地发现自己似乎没办法完全信任默兰斯了。
凌池定了定神。
他得保持冷静,先理清楚目前的所有问题。
不能乱。
他不能乱。
一天之内,先是媒体蜂拥围困指挥中枢大厦,再是莱珀妮公主似乎正在寻找救援,紧接着就是他被刺杀然后又被元老院的秘书带回家治疗。
这些事件一定有一个共同的关键点。
针对皇室?
看起来像是,但是这些事件不可能是一方势力完成的。
在想清楚关键点之后,凌池还想要继续往下推。
可是他离开帝都星太久了,已经不完全了解目前帝都星的局势了。
他根本做不到完全掌控局面。
凌池在天光下呈现清澈琥珀色的瞳仁顿时黯淡了一线,但就在他低头的时候,他终于注意到了地面上被雨水冲刷干净,留下的腐蚀坑。
他眯起了眼睛。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些坑洞应该都是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