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热,“李先生说啦!要我和大冰块一起去!”
大冰块自是盛临城(之前人家还叫百里临城)——敢给小将军起外号的,也只有绵绵独一家了。
难得见少年将军没披盔戴甲,而是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蓝,少年身形修挺,眉眼冷峻,倒是个翩翩好郎君。
白潇辞奇道:“那炎虎关城防——”
盛临城移开目光,面无表情:“我娘说用不上我。”
白潇辞礼貌地咳嗽了一声,笑出来未免太不给面子了:“……”
薄磷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上只是玩笑话。
盛昭缇另有隐忧,白鹤道人居然是在海月这边的人——那辰海明月里一定不止鹤阿爹一个高手,为了安全着想,辰海明月之行,还是多添几个人手为妙。
云雀心里有些暖,盛昭缇把他们的安危记挂在心,是真的当自家的小辈来看的。
况且此时炎虎关不同以往,星阑命行现身,城中有鬼姥姥、陈默恂等高手坐镇,有没有盛临城还真就差不多。
盛临城面无表情地纠正道:“还是不一样的!!!”
绵绵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哈哈,傻男人。”
盛临城:?
场面一度十分紧张,以绵绵躲在云雀背后,蛇仗人势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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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时间被薄磷定在了傍晚。
炎虎关四面受敌,驿道难通,云雀一行人得先潜入被占领的建春城内,取车马再作打算。
绵绵快乐地举手:“骑绵绵也是可以的!!!”
盛临城面色寒冷地敲了记绵绵的脑袋,让这玩意少说两句:
还真当自己是白龙马了。
“车马?”狐丽诧异,往南都是苏罗耶的占领区,她以为这一路能骑马都不错了,最差的情况就是一路走过去,“敌占之域,不该是城城戒严?”
“的确,”薄磷打了个响指,“但我们有苏罗耶的内应。”
——内应?
云雀好奇地伸长了脖子:“谁?”
盛临城脸上也有讶色:“何人?”
薄磷执意保密,表情颇为复杂:“嗯,你们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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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丽受不了了,肩膀一撞云雀:“我哥在你面前一直这么说话的么?”
云雀奇道:“唔噫?”
狐丽啧了一声:“就是那种,有话不直说,故意卖关子,听得人想报以老拳的说话方式。”
云雀诚恳道:“人到中年,体谅一下。”
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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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春城。
建春城作为距离炎虎关最近的一座内地城池,为了防止流民逃跑到炎虎关,设置了重重关卡阻拦。
但这玩意是拦流民的,云雀这些人少说也能代表新生代云秦的战力天花板,进个城还不算难。一行人由轻功最好的薄磷牵头,众人从最陡峭的城墙上攀入,运着轻功从暗哨头顶掠过去。
云雀敏感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怎么就我轻功最差?
薄磷和白潇辞就不必说了,这两人雪老城出身,步法“踏雪寻梅”冠绝天下;沁园春的“飞鸢泛月”仅屈其下,狐丽的身姿轻盈而曼妙,像是在流风中翩然起舞;半枯翁他老人家身法如雷如电,整个人追风赶月而来,竟然也不落人后。
盛临城出身行伍,没专程练过轻功,但修为摆在那里,轻功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也不会逊色到哪里去。绵绵本就不是人类,平日里也没少浮在半空,倒也不用担心她。
倒是云雀:“……”
高情商的狐丽:“小嫂嫂,你这轻功……得多上点心。”
低情商的薄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雀雀,铠哥儿昨天抓的鸡飞起来都比你畅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雀大怒:“噗噗噗噗噗!”
虽然出了这么个小插曲,但一行人还是有惊无险地潜进了建春城。
建春城经过苏罗耶的洗劫,街道萧索破败,沉沉的暮气压在街头巷尾,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盛临城身为官兵,当即沉了脸色:“……兵险之灾,百姓何辜。”
众人都没有说话。这是成千上万人的悲剧,他们也无能为力。
云雀撩开了幕篱的垂纱,看向哭声的方向。一个老妇人正拿着一盆水,大声悲号着,把水泼向地面。
哗!
云雀奇道:“这是……”
“那里杀过人,她在冲地上的血。”薄磷揽过了云雀肩头,“别看了,此地不宜久留,少生事端。”
云雀点了点头,默默地回过头去,妇人的哭声像是一根纤细的针,斜斜地扎进人的耳朵里。
绵绵脸色苍白,眨巴着眼睛,看了看众人,小声地问盛临城:“要不要我过去问问?”
盛临城没说话,只是攥紧了绵绵的手,没有让她过去的意思。
绵绵心思纯净,过意不去:“……她哭得好可怜啊,我们真的不管吗?”
白潇辞皱了皱眉毛,狐丽立刻会意,刚要跟绵绵说什么,突然被一阵燥烈的马蹄声打断了——
咣!
云雀睁大了眼睛。
一队人马从街头飞奔而来,旁侧骑手刀光一掠,路旁哭号的妇人哭声戛然而止,头颅高高飞起,血光顿时泼了满地!
哐啷。
木盆砸在了潮湿的地面,头颅滚出去老远,妇人睁着眼睛,正好盯住了小巷中藏身的众人。
云雀手背青筋一闪,默默地攥住了拳头。
破门、抢砸、尖叫、哭号、笑骂之声接连响起,来人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