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川被一?声“瑾川哥哥”烧得?后背发麻。
按理?来说, 不是?没人?这么叫过。
刚刚严夕念进门的时候也?是?这么称呼他的,从小就这么叫到大?,早已经习以为常。
裴桑榆应该是?听到她这么叫了一?声, 此刻才会顺着记忆说出了口。
但两相比较,就是?不一?样。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 因为醉酒后说话的语速放得?更慢,尾音几乎消失成了呢喃,就有了一?点调情的意?味。
本人?并?不知情,但周瑾川莫名其妙就被勾在了那里。
在今天之前, 他不会觉得?杀伤力有这么大?。
一?个称呼而已。
他扣着她的脖颈,掌心温度滚烫。
似警告又似威胁:“裴桑榆, 别他妈乱叫。”
偏偏始作俑者已经完全意?识混沌, 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小猫似的蹭了蹭。
像是?找到了个舒适的地?方, 安心地?放下了脑袋, 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瑾川哥哥,我好困, 想睡觉了…..”
又来一?声, 不要命似的。
这回周瑾川彻底麻了。
他微偏过头, 距离被拉到了最近, 呼吸几乎是?扫在了她的脸颊上, 变得?更重。
压着一?堆有的没的胡思乱想,垂下眼?看她,只是?对方说完那句话后,眼?睛已经闭上, 非常信任地?睡了过去。
就剩周瑾川被吊在了那里。
不上不下,寒风呼啸。
站了好一?会儿?, 裴桑榆把他彻底当成了抱枕,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脸颊就那么贴着他的脖颈,嘴唇隔着一?段距离,呼吸轻缓而均匀地?扫在他的喉结上。
周瑾川低声骂了句“操”,还是?认命般的抬手把她抱了起来,朝着客卧的方向走。
进了房间,小心翼翼把她放上床,又脱了鞋,盖好被子?,伺候祖宗似的。
周瑾川觉得?平时自己脾气管理?挺好,现在也?十分?暴躁。
不知道是?因为酒喝多了上头,还是?因为这糟心的玩意?儿?。
裴桑榆却撒了欢可?劲儿?闹。
刚把被子?裹严实,没过一?会儿?功夫,嫌热,抬脚随意?一?踢,直接全部掀开。
因为动?作的缘故,衣服下摆被掀起了一?点,露出一?截白皙又漂亮的腰。
周瑾川磨了磨牙,低声说:“裴桑榆,故意?折腾我呢是?吧。”
语气十分?无奈。
对方在睡梦中,还有问有答。
声音轻地?似呢喃:“折腾周瑾川吗,我不折腾他,他好可?怜。”
周瑾川:“……..”
是?挺可?怜,大?半夜照顾一?个无意?识的醉鬼。
“好好睡,别乱动?。”他避开视线,伸手帮她把衣服扯了下来,重新扯过被子?盖了个严实。
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见,还是?威胁说:“再踢被子?把你扔出去。”
这话是?听进去了。
彻底乖了。
女?生白皙又娇小的一?只,像只蝉蛹似的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好似做了什么美好的梦,嘴角还微微勾着,整个人?看上去恬静又温柔。
周瑾川盯着看了会儿?,突然听见手机震动?,一?声接着一?声,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顺着声音找过去,在她的校服口袋里摸到了手机。
来电显示备注,相当冷漠的大?名:裴清泉
姓裴,这应该就是?她口中那个非常严苛的外公了。
这会儿?已经快凌晨,很晚了,估计是?一?直没回家,打电话找了过来。
拿着电话,周瑾川有些头疼。
自己断然是?不能接,太容易让人?多想,但如果放任不管,明天又是?一?场灾难。
他拿着这个麻烦轻声出去,抬步下楼,看到严司淮正催促着严夕念准备回家。
于是?径直过去,把手机塞进在场唯一?的女?生手里,三言两语说清来龙去脉:“裴桑榆的外公,接下电话,跟他说今晚在你家留宿。”
“哥,他让我撒谎。”严夕念扭头就是?告状。
严司淮啧了声,慢悠悠看向他:“你要把人?留家里啊,人?家一?未成年,多不合适。”
电话持续在响,跟催命似的,周瑾川有点暴躁:“我他妈也?是?未成年,她喝多睡着了,叫不起。”
好不容易见他这样,严夕念又是?娇滴滴的一?声:“想让我帮忙啊,你求我。”
刚照顾完裴桑榆就够烦了,周瑾川皱着眉,压着那股无名火:“差不多行了啊,快接。她外公挺麻烦的,逮着这事儿?能给她找一?周的不痛快。”
“好关心她,好在意?她,你真的变了。”严夕念笑盈盈的,就是?不伸手。
周瑾川懒得?跟她掰扯,直接偏过头,看向严司淮:“管管你妹。”
“行了,接吧,响挺久了,一?会儿?该挂断了。”严司淮听他那语气,电话那边确实是?个不太好处理?的长辈。
果然还是?搬救兵管用。
严夕念哦了一?声,这才听话拿过手机,接起,瞬间变了副面孔:“您好,我是?裴桑榆的朋友严夕念。”
对方听到这名字,显然愣了几秒,才出声问:“她人?呢?”
“她突然肚子?疼,女?孩子?嘛总有那么几天,现在站不太起来,我就把她留家里睡了。”
严夕念撒起谎来简直不需要打草稿,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儿?。
都说到这份上了,对方又是?个小女?生,裴清泉也?不太好过问太多细节,只能就此作罢:“那麻烦你照顾她。”
严夕念连连应了两声,怕裴桑榆宿醉起晚,还非常贴心地?补了句:“可?能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等她明天好点就送她回家。”
言简意?赅的几句话后,电话挂断。
严夕念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