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安慰财务总监一边仍在问她,那个收买她徒弟的人到底是谁?财务总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华瑞衡看不过去,她说:“是李开悦。崔老师的徒弟曾是林玦的粉头,李开悦大概暗中关注了她的社交账号,听她说加入了我们公司,才联络了她。”
张之颖“哦”了一声,又看看高步芸,吐槽说:“又是辛昀伏的安排吧?我说你到底怎么招她了,她恨你恨成这样?”
高步芸冷笑一声:“人家把这当正常竞争手段吧,是我们太松懈了。”若说她心里原来还有一分对辛昀伏的愧疚,现在也已完全不存在了。
高步芸冷眼看着失控的财务总监。她这副样子,不能听任她回去了。她那该死的徒弟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把她掌握的证据发给李开悦。无论如何,她还是要尽量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她让华瑞衡陪着财务总监,然后要张之颖马上想个借口,把杰森叫到这里来。
张之颖深知失责,也不含糊,马上打电话找杰森。
第一次,电话没打通。
张之颖挂了电话,正要打第二次,杰森自己拨回给她。他似乎心情很好,声音比平常更加油滑。
张之颖张口就来,说她这儿来了位大老板,他也认识的,人家带着个大项目,要等他过来一起谈。
杰森又是欢喜又是好奇,猜了几次不中,说他离收工还有大概五六个小时,要不约晚上?
张之颖不依,说人大老板没时间。大概她口气过于急切,深深吊起了杰森的胃口,他答应立刻赶过来。
高步芸本还担心杰森会怀疑这是个套,跟他做假账有关,因此一直留神着财务总监,等杰森和她联络。哪知杰森似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高步芸自己也怀疑了,想在她眼里这一笔亏损的钱数目真不小,难道在杰森看来,这仅是点毛毛雨?如同他对崔财务说的,他真的很快就能将这些钱赚回来?
杰森当真没怎么担心华瑞衡来分公司查账的事,他甚至忙得都忘了华瑞衡还在北京了。这些日子他们分公司的人也都在为出了个三大影帝而疯狂。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杰森虽还没到“升天”的地步,但他手中正在谈的几个项目确实进展得顺利了很多。
他春风得意,踏进自家茶室包间时,还在猜测到底是哪位大老板光临,让越来越八风不动的张之颖竟然这般急切。
杰森敲敲门,不等别人开,自己推门进去了。他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是半瓶防狼喷雾。
包间里四个女人——高步芸、张之颖、华瑞衡和财务总监,齐齐俯视着趴倒在地面上、双手双脚被分别绑住的杰森。他还在痛苦地□□。
高步芸看其她三人都有些激动过头,她只好勉强自己保持镇定,她说:“律师马上就到。这件事到底是公了还是私了,等他来了后再说。你们别担心,会给杰森发言的机会。”
她说着又推了下张之颖:“傻站着干吗?这儿是你的地盘,去给我们弄些茶水点心来,这事估计要谈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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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彻夜不眠,谈了一整天。次日下午,高步芸才拖着疲乏的身躯回上海。
在到底把杰森直接交给警方处置,还是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把公司亏损的钱尽快补齐这点上,华瑞衡和张之颖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执。华瑞衡坚持公事公办,杀一儆百。张之颖却认为,分公司有今天的成绩,杰森功不可没。他是一时昏头犯了错,但他又不是没有能力将功补过。这种时候将他交出去,损失的钱收不回来,还坏了公司名声,影响上市。相反,放他一马,不但可以收获他的忠心,督促他尽快补上漏洞,还保全了公司名声。
高步芸也是从她们的争执中,刚刚了解到张之颖、杰森他们有让青都上市的打算。杰森已经在私底下咨询过他朋友这方面的事了,说是手续齐全的话,可以帮青都插队,早日上市。
张之颖还加上了财务总监这个砝码,说要是杰森坐牢,她也逃不掉。说不定杰森有办法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那就要崔财务一个人来扛所有的罪了。
张之颖讲得舌敝唇焦,见华瑞衡依旧不为所动,她也火大了,冲高步芸吼:“反正是你的公司,你来做决定!奇怪了,只听说家丑不可外扬的,没想到还有人赶不及地拿自己的痛处给外人戳。老崔的徒弟真是可惜了,她把这情报卖给武仕馆的人,我们也不过是同样的下场,她自己还能赚一票呢。”
高步芸被她们吵得头昏。财务总监半夜不睡觉,隔一个多小时发段语音给她表忠心,求她“高抬贵手”,还让她读高中的女儿也写了篇小作文读给她听。
高步芸把她们撇到一边,她单独和律师谈了,又和杰森谈了。然后她做了决定——私了。
高步芸回国的时候,其实想好了要把杰森绳之以法,然后将分公司转手卖掉,以后将精力全部放到总公司业务上。
她越来越不信任杰森,对张之颖也怀疑起来。人为财死,她怕这两个利欲熏心,害死了自己,又连累整个青都。她怎么逼宫望春来的,人家也可以照样还击她。她绝不能给他们这种机会。
但回国后亲眼看了财务报告,亲耳听了杰森给她画的饼,她也动摇了。
她旗下的演员都发展得不错,那家后期公司也很赚钱,但投入与产出和分公司一比,简直是被吊打。
她投拍《跳舞的女孩》时,曾决定再不自己投资、自己制作电影了,但这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