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高兴,她更多的感觉是惊诧与困惑。
昨日下午,意妃还是神采奕奕的模样,拉着她假作亲热……仅仅隔了一个晚上,就死了?
她是怎么也不信的。
柳凝的心情颇有些复杂……她本来还打算借着意妃进宫,得到与景溯接触的机会,借机将玉佩拿回来。
现在看来,倒是得另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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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妃的死讯,搅得忠毅侯府一团乱,到了夜里,才渐渐消停下来。
李氏的病情稳定了下来,性命无碍,可整个人却是瘫了,只能躺在床上,恐怕日后很难下床走动。
香雪院里,柳凝懒洋洋地靠在塌边,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这才起身,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迎了上去。
卫临修进了门,双唇紧抿,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忧郁。
“怎么样了?”柳凝替他脱下披风,关切地问。
“大夫说,母亲她的身子……没个三年五载,恐怕很难恢复。”卫临修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郁结,“父亲下午便进了宫,倒现在还没回来。”
忠毅侯府步步高升、登上现在的地位,一直是顺风顺水的,这么些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危机,府上的人都慌了手脚,就连卫临修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多想也是无益,先睡吧。”柳凝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温柔地拍了拍卫临修的肩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妾身会一直陪在夫君的身边。”
卫临修转身抱住了她的腰,头深深埋进她的怀里,好一会儿,才低低叹道:“……幸好有你在。”
柳凝轻轻抚摸着他的发,像是诱哄着小孩子。
她神色柔和,眼睛却是望向虚空,心头冰冷一片。
意妃的死只是个开头,她期待着看到更大的动静闹出来,将忠毅侯府一点一点推向覆灭,大厦倾塌,屋檐下这些姓卫的人,都尸骨无存。
把欠了她的,都干干净净地,还回来。
5、第 5 章
第二日早上,忠毅侯才从宫里回府。
他没见任何人,只是将自己关进了书房里,闭门不出,谁也不知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凝私下打听到,忠毅侯唤小厮拿了活血祛瘀的药酒,敷在了膝盖上。
看样子,是在皇帝殿里跪了很久,也不知是请罪,还是皇帝降罚——但总归说明一点,意妃的死,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暴病。
这里面一定有些文章。
柳凝想起最后一次见到意妃的情形,不知怎么,脑海里竟忽然浮现出了景溯的身影。
莫非跟他有关?
但柳凝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她从未听闻意妃和太子有什么宿怨,意妃无子,也不站队,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景溯根本没有除掉她的必要。
而且景溯一向有温良仁厚之名,恐怕也不会莫名对一个宫妃下手。
柳凝摇了摇头,说到底她根本不关心意妃是怎么死的,她在乎的,只有这件事能给她带来什么。
意妃若还活着,柳凝能借着她的由头,接近太子……可惜她死了。
不过她的死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因为这件事,李氏病倒了,不能理事,这府上的中馈大权,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柳凝的手里。
而且,她也进一步得到了府里的信任,尤其是忠毅侯卫穆的。
卫穆在府里休息了一日后,将柳凝唤进了书房里,他先问了她当日见到意妃的最后情形,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又说起那日李氏病倒后,柳凝稳住府里人心的事,夸赞了几句。
卫穆一向冷肃严苛,极少称赞于人,能得他的夸奖,说明柳凝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与信任。
府里几名大管事很快与柳凝接洽,李氏身边的管事嬷嬷也被派过来,教导柳凝接管府上诸项事宜。
柳凝很快忙碌起来,整日埋头于账本与名册之间,要办的事情有很多,除了把林林总总的事务搞清楚,她还得计划着如何不动声色地把名下铺面、庄子的管事都换成自己的人,培养自己的势力,将整座侯府的管理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想要不被察觉,还需谨慎行事,尤其忠毅侯性子多疑,她更得小心几分。
如此劳碌钻研,不知不觉竟过去了一个月,柳凝闲下来时,才发觉已经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
她的玉佩还是没有着落,这些日子繁忙,倒是暂时抛到了脑后。
柳凝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腰间,心里有些发堵。
偏巧她又没有接近景溯的法子,在他那里的玉佩,至今不知是不是她的,悬而未决,晃晃悠悠地挂在她心上,好生磨人。
柳凝靠在美人塌边,正思忖这要不要冒着风险,通过卫临修搭上景溯,一瞥眼却瞧见芳菲走过来,捧着张烫金请帖,杏花纹描边,递到了她的面前。
看样子像是什么贵女间的赏花宴。
柳凝很少参加这样的宴会,她觉得这纯属浪费时间,正要命芳菲以她身子不好的理由推拒掉,目光却忽然落在了素花笺左下角那个小小的“沈”字上。
“沈家递来的?”
芳菲点头称是。
柳凝来了兴致,坐起身,将那花笺拿在手里,展开细细瞧了瞧。
梁国都城里的豪门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