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先皇后的裙衫,不可乱放,柳凝让婢女洗干净后,便妥善地收了起来,打算留着什么时候还给景溯。
景溯回宫了,他不在沈府。
而柳凝还要再小住一段时日,陪着沈月容度过永安公的头七。
七天很快过去,本应离开,但沈月容身体状况不太好,便在沈家新任家主沈弈的挽留下,又继续住了下去,期间沈弈延请名医,入府替沈月容诊治。
柳凝也觉得沈家的环境更适合沈月容养病,若是她以这副状态回了卫家,恐怕是雪上加霜。
于是又在沈府消磨了几日,这日入了夜,柳凝躺在床上,温温柔柔地讲着故事,哄阿嫣睡觉。
在行宫时阿嫣都是自己睡,可来了沈府这几日,却总是睡不踏实,抱着小被子来找柳凝,床铺宽敞,柳凝便让阿嫣与自己同睡,每天晚上花点时间哄她。
阿嫣很好哄,通常她柔声讲完一个故事,小孩子便已经沉沉睡着,今日也是。
柳凝看见阿嫣已熟睡,便轻手轻脚地起身,刚熄灭桌上最后一盏亮着的灯,却忽然听到窗边传来“笃笃笃”的声音。
声音不轻不重,柳凝微惊,看了一眼睡着的孩子,悄悄走过去打开窗。
明亮清澈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景溯的眉眼。
柳凝不知道他为何会忽然出现在窗外,只是想起房里还有阿嫣,心里便忍不住微微一紧。
他也太胆大,居然趁着夜找了上来!
“阿凝,你出来。”景溯站在窗外,微微仰头看着柳凝,“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大家久等了!
50、第 50 章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 映照在景溯脸上。
他的表情与平时相比,多了一分认真。
柳凝心头一动,原本想拒绝的话, 便没有说出口, 手搭在窗框边,微微低头:“……是什么话?”
“你先出来。”
柳凝往紧闭的房门瞧了一眼, 现在这个点,外头通常会有值夜的下人。
“太晚了, 出去不方便……会被人看见。”
“那就从这里出来。”景溯指了指窗户, “我接着你。”
他好像今夜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也不知到底要跟她讲什么。
柳凝回头看了眼床榻, 阿嫣正熟睡着,对周围一切毫无所觉,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提起裙角,从窗框边翻了出去。
她从窗边跳下, 被景溯稳稳当当地接在怀里, 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气息。
景溯把她放下,柳凝在树下站稳, 却没听到他说什么, 只是手被轻轻牵起,沿着一处偏僻的小径往下走。
偶尔能看到巡夜下人手里提着的纸糊灯笼,散着悠悠的光,柳凝生怕被发现, 下意识紧了紧景溯的手。
景溯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别紧张,这里是沈府……就算被发现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语气胸有成竹,显然很肯定在这沈府里不会出什么差错,柳凝见他这副笃定的样子,也渐渐少了几分担忧。
“殿下要带我去哪儿?”
“等下你就知道了。”
他卖关子,不肯直说,只是先拉着她到了先皇后的旧居,从那小院的后门出去,匆匆穿过荒草丛生的小路,拂开遮住视线的花木,来到了一片寂静的池塘边。
附近没什么人,只有池中睡莲静静开放着,在夜里发出幽暗馥郁的香气,莲塘边有一座小巧的水榭。
柳凝被景溯拉着走了上去,面朝着莲花盛开的池塘,坐了下来。
她一头雾水,正想开口问景溯的目的,却忽然感觉肩头搭上了一件外衫,带着男人身上浅浅香气,随后,她被身后的男人拥进怀里。
“这里怎么样?”
柳凝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见他低低的声音。
这片莲塘平平无奇,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景致,她心里没什么感觉,正打算敷衍过去,却忽然瞧见水面上有点点荧光升起。
是萤火虫。
现在已入了夏,萤火虫喜潮湿腐草,在这荒草丛生的水榭莲池边,竟聚集了不少流萤,忽明忽暗,和着淡淡月色,好似漫天星光入怀。
这样的景致,柳凝还真没见过几次,怔怔地欣赏了一会儿,才听到身后男人的声音。
“听说母后未出嫁时,很喜欢这里,时常在这莲池边练琵琶……可惜自她去后,这水榭也荒废多年了。”
他有些唏嘘,又有些怀念,对着柳凝,似乎也稍稍敞开心扉,不再刻意将情绪掩饰起来。
柳凝看着满天飞舞的萤火虫:“那殿下……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重要的话,当然要在重要的地方说。”
柳凝屏息,听着远处草丛里一两声悠长的虫鸣,半晌,景溯打破了这份安静。
“我想好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跟了我吧。”
柳凝愕然回头,景溯的表情郑重,好像并非在开玩笑。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打算让你离开卫家,到我身边来。”景溯说,“我要光明正大地拥有你。”
他其实有些厌烦了现在的情况,不能时时相见,即便相处也得背着旁人,好像见不得光似的。
一开始还没有这样的念头,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