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子话?再后来,这散瘟的手段也就有人学会了,还有些邪门的门派指望着这散瘟的手段骗人敛财!就十几年前,南直隶就有人借着散瘟的手段,闹得十来个县的人都染上了瘟疫,这才摇着草药铃铛去有瘟疫的地界治病卖药,借机敛财!所以在这四九城地界。但凡是有没来由的瘟病猛不盯地就冒出来、而且那瘟病还来得特别凶的,那多半就是有人散瘟了!”
转悠着眼珠子,相有豹思忖片刻,猛地伸手轻轻一拍桌子:“那定福庄这瘟病,怕不就是有人散瘟?!师叔,这事儿......咱们得管管,那可是好几百口子人命呢!”
没好气地哼了半声。纳九爷摇晃着脑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管也不成了!就你送去定福庄那些药,已然是坏了散瘟那人的事情!你不搭理这事儿,他也会上门来找你!到时候火正门堂口给闹得鸡飞狗跳的,咱们还怎么开门伺候玩意?”
重重地点了点头,相有豹刚起身要走,纳九爷却又开口朝着相有豹叫道:“先甭着急走。去你胡师叔那儿把这事儿说说!甭看你胡师叔话不多,四九城里那些个邪门外道的事儿,他心里都有本账,清楚着呢!”
很是好奇地看着纳九爷,相有豹禁不住低声问道:“我胡师叔还有这门功夫?我怎么瞅着胡师叔一天到头都说不上三句话,那他是怎么知道那些事儿的?”
猛地皱起了眉头,纳九爷难得地朝着相有豹喝骂起来:“你个倒霉孩子打听这么明白干什么?!让你去你就去。你师叔还能坑了你?!”
憋出了一张满是无辜表情的面孔,相有豹吭哧着朝纳九爷应道:“这不是您刚说的,啥事都得从根儿上说起.......哎唷........我去,我这就去!”
闪躲着纳九爷那绝无可能打着自己的巴掌,相有豹一溜烟地窜到了大堂一侧的耳房门边,隔着门帘朝耳房内恭声说道:“胡师叔,您这会儿得闲不?”
“进来!”
“好嘞......”
一挑门帘,相有豹抬腿进了耳房,朝着端坐在一张长条书案后的胡千里一点头:“胡师叔,有这么档子事儿......”
微一摆手,胡千里冷着嗓门朝相有豹说道:“甭废二遍话了,我都听见了!”
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相有豹回头看了看低垂着的门帘,这才转身朝着胡千里叫道:“我跟纳师叔说话的地方离着您这儿少说有好几丈远,这还隔着个门帘,您怎么就能......”
冰冷的面孔上不带丝毫的表情,胡千里抬手取过了一支毛笔,一边低头在一张白纸上写字,一边闷头朝着相有豹说道:“火正门里伺候黄皮子、地鼠的活儿里,就有一门功夫,叫‘谛听’!你师傅没跟你说过?”
摇了摇头,相有豹讪讪地朝着胡千里应道:“师傅就提过一句,说火正门里有九听十八望的功夫!倒是教过我在老林子里寻斗兽时候用的‘听风’、‘望道’,其他的......”
微微一点头,胡千里一边慢条斯理地在那张白纸上写着字,一边依旧是冷着嗓门说道:“火正门里九听十八望的功夫。谁都没学全!你师傅学了‘听风’、‘听水’、‘听步’,这都算是火正门里能挑大梁的能人了!这‘谛听’的功夫,讲究的是童子功的功架底子,你如今已经学不成了!要不然......学成了‘谛听’,一条街上的人都在说话,你都能听明白每个人在说啥!”
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相有豹装出了一副后怕的模样。咕哝着朝胡千里笑道:“还好我没在背后说您的闲话,这要不然......”
冷哼一声。胡千里抬头朝着相有豹说道:“也不必瞒你,你婶子当年是书寓出身,恶习颇多,来往人等之中,自然是三教九流、稂莠不齐!听得多了,这四九城里的鬼蜮伎俩,也就了然于胸!你和纳师哥说的这散瘟的勾当,能从中得利的人我都写下来了!尤其是........”
用毛笔在白纸上书写的人名中划了个圆圈,胡千里拿笔杆指点着那个划了圈的名字说道:“这人说起来。也还算是我火正门中前辈!如果这事情是他做下的,那你......多加小心!”
双手接过了胡千里写了三个名字的白纸,相有豹一边默默记着那些人名和写在人名后的地名,一边曼声朝着胡千里说道:“这位......赛东青,这算是人名,还是绰号?”
半闭上了眼睛,胡千里很有些不耐烦地应道:“姓赛。原来在火正门里伺候过几只海东青,一双眼睛上也有点功夫,就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名号!当年挤兑你师傅逃出四九城的人里面,他算一号!”
眼看着胡千里摆出了一副逐客的模样,相有豹只得朝着胡千里点头为礼,转身出了耳房。
才出耳房。从二进院子里猛地就传来了九猴儿杀猪般地嚎叫声:“这可是把我烫死了......师姐饶命啊.......我服软了成不........妈呀........”
好奇地循声走进了二进院子,赫然在目的便是九猴儿连人带衣裳地被人扔进了一口空着的大缸里,而站在大缸旁边的纳兰正拿着个瓜瓢,一勺接着一勺地将冒着白气的热水朝着已然快要漫出来的大缸里添了过去。
朝着被烫得哭天喊地的九猴儿一呲牙,相有豹慢悠悠地走到了大缸旁边:“我的九猴儿爷,你这又是玩儿哪一出啊?叫你洗澡烫衣裳,你这是弄拧了吧?连人带衣裳一块儿烫了省心不是?”
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叫滚热的洗澡水烫得赤红。平日里见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