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青帮那些人物心思太多,也不想太跟他们交际,也就拿着场面上的一些个片儿汤话回了他。”
话刚说完,那刚刚灌下去药酒、身边还被一帮子驼行把式围着的壮棒汉子猛地一侧身子,张嘴吐出来几大口发黑的血块子,却又重新仰躺在那两张桌子上,喘着粗气哀叫起来:“可是她娘的.疼死我了!”
眼瞅着地上那散发着一股浓重腥味的血块子,几个有见识的驼行把式顿时笑出了声音:“瘀血都吐出来了”
“这可就好了,命算是保住了!”
“哎呀太玄了.我说路哥,你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谁知道在昌平这地界,还能撞见身上带着救命丹药的人物啊?”
站在自己的独生儿子身边,路老把头瞧着儿子那鼓胀起来的肚子明显的消退下去,再听着儿子已然能再次出声喊疼,一双眼睛里也顿时沁出了泪花。
驼行里头的把式都知道,路老把头是打驼行里牵骆驼的碎催做起的,奔四十的时候才算是熬出头当了个小驼队的把头、攒了几个小钱娶了个媳妇,小五十了才有了这宝贝儿子,可媳妇却也因为生产时一个没招呼住,瞪着一双泪眼瞧着刚出生的儿子撒手人寰。
从小时候开始,路老把头就把这宝贝儿子当了心肝尖子,多少人张罗着要给已然在驼行里成了大拿的路老把头续个填房,路老把头都把脑袋椅成了拨浪鼓——不怕旁的,就怕万一后娘刻薄、委屈了孩子!
这儿子也是争气,从小在路老把头身边耳濡目染,十岁档口就能一个人吆骆驼、引头羊,训儿马、牵犍牛,从四九城到口外的几条驼行通道也都记得滚瓜烂熟,虚岁刚十八的壮棒汉子,差不离就已然有了积年驼行把式的本事做派!
原本走完了这趟活儿,路老把头都想着要把手里头的这大驼队交到自己儿子手里,最多也就陪着儿子走个两年,自己也就该回老家、在老家刚买下来的小宅子里享享清福。可眼瞅着自己那命根子一般的儿子居然被条发了狂性的犍牛给伤了,路老把头心里头顿时就乱了营,平日里领着驼行闯过生死境地的心性早不见了影子,就只剩下个疼儿子疼得没了主意的当爹模样。
眼看着自己这宝贝儿子总算是吉人天相、险死还生,心里头多少踏实些了的路老把头总算是回过身来,一路拱着手地就朝着相有豹等人走了过去,口中也是连连感激称谢:“几位爷们,我姓路的父子俩这两条性命,可真都是几位爷们给赏下来的!旁的不说.这点意思,您几位无论如何收下!”
利落地站起了身子,相有豹迎着路老把头一拱手,却是没接路老把头刚从身边驼行把式手中取过来的一条沉甸甸的钱褡裢:“路老把头,您这可就把话儿说远了!都是场面上走着的爷们,见着了能帮把手的事儿都得伸手,更何况这人命关天的事儿,我总不能装傻卖怂不是?我这儿再多嘴说一句,您家少爷身上这伤势,怕是得少见风?”
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路老把头忙不迭地回身朝着几个驼行把式叫道:“赶紧.”
都没等路老把头把话说完,几个围在桌子旁边的驼行把式已然七手八脚地抬起了路老把头的儿子,小心翼翼地朝着架在两匹驮马之间的网兜走去:“我们这就把路哥送镇子里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四十二章李逵李鬼
也甭管路老把头怎么坚持着要把那沉重的钱褡裢塞到相有豹手中,相有豹却是始终不受。来往推让了几个回合之后,倒是那朝天伙房里的管事开口劝道:“我说二位爷们,都是场面上走着的,日后指定也有见面的那天。山不转水转,把这份人情记在心里头,不比在这儿推让来得实在?路老把头,您也是积年走场面的人物了,就没瞧出来您面前这几位爷们,可都是带着事儿才来我这朝天伙房里候着的?”
只一听那朝天伙房里管事的说的那几句话,路老把头仔细瞧了瞧相有豹等人那全然不似驼行把式或牲口贩子的穿着打扮,再低头瞧了瞧相有豹与谢门神塞到了桌子底下的那两个大包袱,顿时抬手朝着相有豹一拱手:“这位爷们,能赏个姓名么?”
也不避讳那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动静的朝天伙房管事,相有豹客客气气地抬手回了一礼:“火正门里学徒,相有豹!”
很有些诧异地上下打量着相有豹,路老把头探手从扎得结结实实的衣襟里摸出来半个铜钱,朝着相有豹一晃,口中也是低声问道:“火正门.是珠市口儿大街上那伺候玩意的火正门堂口?”
与谢门神等人对望了一眼,相有豹微微点了点头:“路老把头,您说的没错,我就是珠市口儿大街上那火正门堂口的学徒”
几乎是显而易见的,路老把头微微冷了脸色,把手里头那半个瞧着就是被砸开的铜钱朝着相有豹微微一递:“您几位倒真是也好,说话您几位订下的犍牛就能到眼前,全都是拿大架子车上支着的笼子运过来的。每天就走了一个时辰的平趟道儿,喂的也都是鸡蛋、精料!拿出来您手里那另外半个铜钱对上,咱们这就算是两清了!日后.我姓路的老了,估摸着驼行这碗饭也吃不了几年,只求诸位爷们高高手。您饶过了我那独养儿子就成,甭再叫他做这拿命换钱的买卖了!”
翻手从身边同样冷下了面孔的驼行把式手里重新抓过了那钱褡裢,路老把头重重地把那钱褡裢砸在了相有豹面前的桌子上:“您堂口里那位跟着驼队走的爷们,这会儿只怕也快要跟着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