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里遍洒描金帖子昭告场面上的人物,恭请您做了我火正门里供奉了!”
任由纳九爷拽着胳膊把自己按在了一张太师椅上,严旭似笑非笑地看着纳九爷:“纳九爷,您这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了,我要是在矫情,那可也就是我的不是了!那打从今儿起,火正门议事屋子里这张椅子,我可就......坐下了?”
嘿嘿轻笑着,相有豹却在此时凑到了严旭与纳九爷身边,嬉笑着朝严旭一拱手:“严爷,既然您已经坐上了我火正门里供奉的椅子,那从今往后,咱们可就是踏踏实实在一个堂口里厮混了!以往有些个跟您都不好意思张嘴的事儿,这会儿......我可也就腆着脸说了?”
同样是嬉笑着,严旭很是大方地一摆手:“火正门里的小功架要是学全了,已然是够九猴儿他们那些孩子受用一世,原本不该我严旭多事。可老话不也说艺多不压身么?就我这从潜行里带出来的些微道行,说破个大天来,也不过是拾遗补阙。只要是纳九爷瞧得上,等这斗牛场面上的事儿一了,我立马全都掏出来传给孩子们,绝不藏私!”
几乎都乐得合不拢嘴,纳九爷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搓揉着一双巴掌,自顾自地点头不迭。
哪怕是从前火正门最为鼎盛的时候,火正门里恭请的供奉,也比不上如今火正门中三位供奉各有所长的本事。就现在火正门内阴差阳错、恰逢其会请来的三大供奉,水先生擅文、严旭擅武,更有擅器的洪老爷子帮着火正门中制作各种调教斗兽用的玩意,这就已然是个三足坐地鼎的架势,占的就是个稳当!
只要是能让那些火正门里的小徒弟们练会了火正门的功架、调教玩意的本事,再把这文、武、器具上面的根基学扎实了,估摸着最多有个十年功夫,火正门里出去的徒弟,那个顶个都能有拿得出手的独门手艺,这才能让火正门的字号真正变成了金字招牌!
打眼瞧着纳九爷那喜不自胜的模样,相有豹倒是稳住了心神,朝着纳九爷低声说道:“师叔,照着咱们这一路布置,估摸着就是这两天的功夫,菊社就该拿着那位南沐恩南爷下手了,四九城里可还得有乱子出来。眼下咱们要紧的事儿也就两桩——谨守门户、伺候好那头玩意!”
赞同地点了点头,纳九爷沉吟片刻,方才朝着相有豹开口说道:“有豹,门户上头的事儿,有严爷帮着咱们坐镇,估摸着也出不了啥大事。倒是昌平那头斗牛,你还得多费些心思。我看明儿就让你谢师叔跟着你一块儿去昌平伺候那头斗牛,这些天你也就甭来回折腾了,就踏实待在昌平......”
还没等纳九爷把话说完,坐在一旁椅子上的严旭猛地一抬手,止住了纳九爷的话头,却是抬眼瞧了瞧屋顶的方向,另一只手也飞快地从自己腰后抽出一把三寸来长的雁翎小刀,这才扬声朝着屋顶上头沉声喝道:“是哪路朋友驾临?惫夜来我火正门堂口,有何指教?”((www.8 0 8 0 t x t . c o m 整理)
第一百八十二章将伯之助(下)
几乎是在严旭出声叫破屋顶有人窥伺的同时,相有豹也抖手从袖管里滑出了片刻不离身的蛇牙锥,抢前一步将纳九爷护在了身后。而佘家兄弟俩在片刻惊愕之后,也是飞快地从怀里摸出了带着蛇牙般尖刺的指套,分头把住了议事屋子的窗户和房门。
虽说议事屋子左近压根就不会有闲人靠近,可严旭那听着动静不大的吆喝声,却是已然将二进院子里歇着的谢门神惊动得从自己屋里直撞了出来,手持着那支巨大的捣药杵横在了房门前,却是闷着嗓门重重吼道:“各屋灭灯,都别乱动!”
伴随着谢门神那沉雷般的吼叫声,原本还亮着灯火的屋子全都灭了灯盏。从那些个小徒弟住着的屋子里,更是传来了那些年龄略大些的孩子压低了嗓门的叱喝声:“都甭乱!”
“拢堆儿,小的在里边,大的抄家伙护着!”
“堵门封窗,有撞进来,手底下甭客气!”
也不过是在谢门神吼声出口后的片刻之间,火正门堂口的二进院子里已然变得漆黑一片,各个屋子里也是鸦雀无声,着实是一副森严整肃的模样。
悄没声地站起了身子,严旭脚底下略一用力,身子已然轻飘飘地窜到了议事屋子的窗户旁,伸手把窗户启开半拉开合的大小空袭,像是条游鱼般地滑了出去。贴着议事屋子的外墙仔细听了听屋顶上的动静,严旭微微一个纵身。狸猫般灵动地跳到了二进院子中央,沉着嗓门朝屋顶上低叫道:“相好的。这都已然露了形迹了,还跟房顶上拘着?是您下来,还是我上去?”
同样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一条黑影如同风中柳絮一般,悄没声地从屋顶上轻轻跳了下来。双脚脚尖才一落地,那从屋顶上跳下来的人影团着身子一个翻滚,稳稳当当地单膝跪在了站在二进院子中央的严旭面前,双手像是变戏法似的将个托盘举过了头顶。闷着嗓门朝严旭低叫道:“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实在是撞见了遭窄为难的场面,也顾不得礼数周全。江湖道上后进末学韩良品,在这儿给老师傅行礼赔罪了!”
虽说暗夜无光,可早已经练出了一双夜眼的严旭却是一眼看清了托盘中放着的一对明晃晃的银牛角。朝着垂首跪在自己面前的恭顺赔罪的韩良品打量几眼,严旭却是没有伸手去碰韩良品捧在手中的托盘,只是照着江湖规矩微微侧过了身子、受了韩良品半礼,这才低声朝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