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在绝壁远处徘徊、窥探,寻找着可能的时机。
这一日,正午刚过,荒原上炙热的风卷起尘土。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距离绝壁数里之外的一处风化岩柱顶端。两人皆身着灰袍,气息内敛,如同融入岩石的阴影,若非刻意探查,极难发现。
其中一人身形枯瘦,面皮焦黄,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如同鹰隼,紧紧盯着远处那被烟尘笼罩、依稀可见战斗痕迹的绝壁洞口。他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绝壁方向。
“厉兄,如何?可曾探明虚实?”另一人声音沙哑,脸上戴着半张金属面具,露出的半边脸布满了狰狞的疤痕,眼神阴鸷。
枯瘦老者,即“厉兄”,眯着眼,手中罗盘指针颤动越发明显,他低声道:“错不了。那洞府外的湮灭气息虽然淡了不少,但残留的星辰之力波动,依旧精纯而古老,绝非寻常。我的‘寻星盘’对星辰之力最为敏感,此地,必有与星辰大道相关的重宝或遗迹!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贪婪交织的光芒,“从残留的气息看,几日前的战斗波动,至少有三名实丹境修士陨落,其中一人修火,一人走阴诡一路,另一人风属性,且似乎都……死得极为蹊跷,尸骨无存,只有精纯的星辰湮灭痕迹残留。”
“弹指间灭杀三名实丹,尸骨无存……”疤痕脸修士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传闻中那疑似星神转世的女子,竟恐怖如斯?那我们还……”
“哼,”枯瘦老者冷哼一声,眼中精光闪烁,“若那女子真有轻易灭杀三名实丹的实力,又何必藏身洞府不出?依老夫看,她要么是动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禁忌秘法,要么是借助了洞府残留的阵法之力,此刻恐怕也已是强弩之末,甚至可能已重伤不治。否则,以此等手段,早已离开,何必留在此地,平白引人觊觎?这几日,洞府内再无任何强大气息传出,便是明证!”
疤痕脸修士闻言,若有所思:“厉兄的意思是……洞府内的人,此刻或许是最虚弱的时候?那三名实丹,只是做了探路石,替我们试出了洞府的危险,也消耗了里面可能存在的防御?”
“正是此理!”枯瘦老者点头,眼中贪婪之色更浓,“富贵险中求!那洞府中,不仅有精纯的星辰之力源头,还有能灭杀实丹的宝物或传承!如今防御已破,强敌或已力竭,正是我等坐收渔利之时!”
“可是,”疤痕脸修士依旧谨慎,“万一那女子尚有余力,或者洞府另有凶险……”
“无妨。”枯瘦老者似乎早有算计,从怀中摸出三面巴掌大小、颜色各异的小旗,旗面非布非帛,似有星光流转。“此乃老夫早年在一处古遗迹所得‘三星匿形旗’,虽只是残品,但联手催动,可短暂隐匿我等身形气息,只要不主动攻击或靠得太近,即便是实丹境修士,也难以察觉。我们只需潜入附近,远远观察,若有机会,便雷霆一击,取了宝物便走!若无机会,也可全身而退。”
看着那三面灵光隐隐的小旗,疤痕脸修士眼中的疑虑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凶光:“好!就依厉兄!这荒原之上,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了!”
两人计议已定,不再犹豫。枯瘦老者咬破指尖,在三面小旗上各滴一滴精血,口中念念有词。小旗无风自动,悬浮而起,分别落在两人头顶和脚下,洒下淡淡的三色光晕,将两人身形、气息完美掩盖,如同融入了周围的光线与空气中。随即,两人如同两道灰色幽灵,朝着绝壁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他们行动极为谨慎,借助岩石阴影,避开了所有可能被观察到的路线,速度虽不快,却胜在隐蔽。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在更高处,一块突兀的鹰嘴岩阴影中,一双冷漠的眼睛,早已将他们的行踪尽收眼底。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气息幽深如寒潭,与周围环境完美契合,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首图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幽影阁’的‘三星匿形旗’?有点意思。不过,里面的东西,包括你们的命,我‘鬼枭’,要了。”黑袍人——鬼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身影如同融化在阴影中,消失不见。
绝壁之下,暗流再次涌动,比之前更加隐蔽,却也更加凶险。
……
洞府内,灵液池中。
龙昊依旧昏迷,但气息已平稳许多,脸色虽然苍白,却不再灰败,胸口起伏均匀,体内“混沌星丹”缓慢而坚定地旋转着,裂纹已修复大半,新生经脉坚韧宽阔,泛着淡淡的混沌光泽。“蕴神灯”的灯焰依旧微弱,但温暖的光晕持续笼罩,护持着他的神魂。古尘散人最后的“传承印记”已完全融入他的意识,化作无数星辰道韵的种子,深植于识海深处,只待他彻底苏醒后,慢慢生根发芽。
而他对面的墨影,变化则更为明显。眉心那点星光印记,已完全稳定下来,如同嵌入肌肤的星辰宝石,散发着柔和而恒定的光晕,再无之前的黯淡。悬浮于其上的“生生造化丹”早已消失不见,所有药力都已融入其体内。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如今恢复了淡淡的血色,虽然依旧带着病态的柔弱,却已有了生机。呼吸悠长而平稳,胸膛微微起伏。体内原本枯竭的经脉,在“星灯引魂”秘法和“生生造化丹”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