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厮还敢狡辩,”尹广全忍不住地插言,“本店向来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宗泽瞪了他一眼:“你且闭嘴,待本官问你时再说不迟。”他继续问宗颖,“你说说看,如何不合理?”
宗颖道:“我方才吃了两枚笼饼,一碗米粥,一碟腌菜,总其价,再贵也不应超过四十钱,他们却张口就要一百二十钱。我与他们讲理,这尹店主言称汴京的石头就是比外地的黄金还贵,并且要强行扯我去后院算账。”
宗泽转而去问尹广全:“现在轮到你说了。他说的话属实吗?”
这时尹广全已隐隐地觉出事情的苗头似乎不对,心情开始有点忐忑:“呃,这个,属实。”
“你这一枚笼饼售价多少?”
“二……二十四钱。”
“你认为此价合理吗?”
“是……是略微高了点。但如今全城物价皆高,迫于成本压力,敝店也是无奈。”
“成本?好,那咱们便考究一下成本。”宗泽抬了抬手,“去把他们的饼厨叫来。”
宗颖应声而去。须臾,将一个厨子从灶房带了过来。宗泽板着脸命那厨子听好,让他将一袋面粉可做几枚笼饼,加之以必要的人工物耗,一枚笼饼实际价值几何如实报来。
那厨子哪里见过这般阵势,当时吓得腿软,也顾不得东家在场厉色逼视,便一五一十地扳着手指老老实实一通匡算,得出的结果是每枚笼饼的成本大约为六钱,如果饼的分量不足,则只有五钱多一点。这个数字,与宗泽事先让官厨计算的结果是一致的。
宗泽就问尹广全:“你说你这厨子算得对吗?”
“大概……大概不差罢。”这时就是傻子也不会看不出,宗颖乃官府中人。当下尹广全只恨自己有眼无珠惹错了对象,呼地冒出了通身大汗,“在下眼拙,不知这位客官是宗大人府上的公干,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这样罢,这位客官的饭钱免了。今后凡是宗大人的人来,只需打个招呼,在下一概——”
“胡说八道!”这话不说犹可,一言出口却大大地惹恼了宗泽,“本官何曾有这个意思?你以为本官的属下便可横行霸道吗?官府的人便可白吃白喝吗?看来你还你弄明白你错在何处。那么好吧,我来告诉你。吃饭付账,天经地义,这事没错,即使是我宗泽也不能例外。你的错处在于肆意抬高物价,昧心牟取暴利,危害国计民生。这不只是错,而且是罪。值此非常时期,更是后果严重。现在我问你,你知罪不知?”
“这个,在下知——在下不知。”宗泽这一通声色俱厉的斥责,砸得尹广全眼前直冒火星。他这才恍然明白,宗泽今天这是存心找碴来了。一股怨愤之气,不禁从他的心头陡然而起。这使得他于慌乱之余,居然一改卑躬之态,梗起脖子生硬地向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