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冤。他对于百姓的告状之难深有感触并素怀同情,于是就离鞍下马,吩咐亲兵将那民女带到近前来,打算了解一下情由,酌情交与有司去处理。谁知问过之后方知,那民女拦驾不是要呈状诉冤,而居然是请求宗泽收留其进府安身。这样的事情宗泽还是头一回碰上。
那民女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衣衫破旧鬓发凌乱,但若细加端详,容貌却颇清俊。她自称名唤盈儿,是河北卫州人氏。由于在战乱中父母双亡家宅尽毁,只得与哥哥来汴京投亲。岂料到了汴京月余,不但亲戚没有找到,她与哥哥也走散了。如今她是身无分文孤苦伶仃,食宿无着走投无路。因闻宗泽大人乃百姓青天,心怀慈悲爱民如子,在无奈之下,她只得斗胆拦驾陈情,恳请宗泽大人将其收留进府为奴,恩赐三尺容身之地。言语之间她神色甚戚,说着说着便止不住地咽喉哽咽泪水涟涟。
宗泽听过盈儿的陈述甚悯其情,但起初无收其进府之意。宗泽不似别的官吏,上任时总要带着一大帮各式各样的私人雇员。除了少数几个用惯了的家仆之外,诸如幕僚、长随、师爷、侍役、书童、丫鬟之类,他一般很少使用。这次出任汴京留守,是要准备随时提兵征战的,身边的杂员多了更是累赘。因而在宗泽这里,后衙的一应事务,包括他的生活起居,基本上都是由亲兵来料理,这些人同时还兼着昼夜护卫之责,正好一举两得。收留一个女孩子混杂其间,既没必要也不方便。于是宗泽便让宗颖取几锭银子给她,接济其度日和寻亲之需。
谁知那盈儿面对送到眼前的银锭却没伸手去接。她只是欲言又止地怔了一刻,然后冲着宗泽磕了个头,便默默地起身要走。这个反常举动让宗泽感到诧异,他不禁开口唤住盈儿,问她既是饥寒交迫,为何不受接济。
盈儿见问,迟疑了一下,回身站下,幽幽地看了宗泽一眼,低头回道,似我这样一个无依无靠漂泊异乡的孤女,每日里不知要遭到多少无端的纠缠欺辱,这种日子委实不堪忍受。既是宗泽大人不肯收留,民女也无意再忍辱含垢苟活于世,又何须破费大人的银两。
这话说得凄楚,让宗泽一时不知该用何言安慰。这时宗颖在旁动了恻隐之心,低声向宗泽进言,说后衙的张婆每日里要承担烧水煮饭浆洗清扫等许多杂务,真是有点忙不过来。看这姑娘还算伶俐,既是她一时无处容身,是否就权且让她给张婆做个帮手。
宗泽考虑那盈儿的境遇确实可怜,只施舍她几两银子确实是于事无补,听了宗颖的建议,觉得也无甚不可,就松下口来劝慰盈儿道,常言说天无绝人之路,你莫要因一时之困而想不开。念你眼下孤苦无依,本官可让你暂时进府做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