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老夫无情。你们竖起耳朵听仔细,这是本官给你们的最后一次主动认罪的机会。”
别说这些富商俱自有鬼,就是没鬼,也无人乐意当众暴露自己的家底。因此听了宗泽这话,他们便不约而同地回道,自家货仓到底存货几何,一时也难报出确数。请宗泽容他们回去盘点一下,再将实况造册报来。
“你们都是这般说?”宗泽将众富商的面孔逐个扫视一遍,眼见无人搭腔,于是扬声宣告,“那就不劳诸位费神了。实话说与诸位,诸位的货仓库房,此刻已被查封,仓储状况正由我留守司人员分头清查。估计在日落之前,闾太尉便可将其数汇总,一一向诸位奉告。”
此言一出,不仅令众商贾瞠目结舌,就连侯云甫、步达昌甚至宗颖亦是讶然。原来,在此前的两日里,宗泽已命宿向荣奏请孟太后指派孟忠厚协助,将所有要传唤的商家囤货地点以及相关情况摸清。而今日,就在传唤这些奸猾大贾的同时,闾勍已指挥留守司军出动。为防风声泄露货物被转移,除闾勍宿向荣外,事先宗泽没把这个策略告诉任何人。
“这……这却是何道理?”怔了片刻,云可度、谷连城忍不住叫起来。卢天寿更是急不择言地愤然嚷道:“这岂不是砸明火嘛。你留守司如此仗势欺人,我要向朝廷呈状告你!”
“放肆!”宗泽再次拍响惊堂木,怒目戟指堂下,“到底是谁在砸明火?究竟是哪个无法无天?尔等为富不仁,一贯欺行霸市垄断货源,种种危害社稷行为本官尚未追究,如今竟敢又暗中呼应联手发难,妄图陷汴京于困境,置官府于泥沼,用心何其毒也。是可忍,孰不可忍。左右,与我将这几个咆哮公堂的狂徒拿下!”话音未落,两侧的皂班已应声而动,狠狠地将卢天寿等几人拧翻在地。其余的富商被唬得遍体筛糠,没人敢再吭一声。
宗泽随之起身宣布,这些奸商以经济手段对抗戡乱救国大计,其行性质恶劣,处之何刑皆不为过。因考虑到或许是受人蛊惑,可以再给他们一个悔过机会,容许其家属在三日之内输款折罪。是选择坐牢充军,还是选择花钱赎人,由他们自作主张。
这个做法,本是官府敲诈富户的惯用伎俩,不仅会招人怨恨,还会在官场上遗人以攻讦口实,对并非以中饱私囊为目的的宗泽而言,负面作用很大。宗泽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但出于斗争形势的需要,他顾不了那么许多。
退堂后,司法参军步达昌请宗泽留步。宗泽料到他会有异议,不待他开口便坦言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本官此举确实不合法度,但我问你,假如让你来做这个汴京留守,你当如何执法?步达昌欲语还休地怔了片刻,叹息一声,未再置喙。
商人们素日里无不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