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去备浴。
李姥姥听说赵佶要与师师同浴,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下大喜。师师到底是识时务者,有了与皇上的这层关系,这镇安坊就如同有了御护铁券,今后哪个王八蛋还敢在镇安坊门头上捣乱滋事!于是李姥姥赶紧命人开了豪华浴房,亲自安排了一个双人大浴盆,配制了清香宜人的名贵中草药健身浴汤。调得水温合适,便与张迪、蕙儿一同过去,恭请皇上与师师入浴。
蕙儿不知是否需要自己留在浴房里面伺候,心里咚咚打鼓,很害怕看到皇上一丝不挂的样子。所幸赵佶一概不要外人进入,只要与师师两人随意洗浴。蕙儿这才安了心,静静地待在浴房门外候奉着。
按照侍浴的礼节,应是师师先为赵佶宽衣。但师师毕竟是第一次面临如此场面,羞答答地放不开。赵佶甚为理解这一点,便不等师师动手,先自脱得精光,反倒腾出了手来帮助师师宽衣。
原来这李师师,不单是容貌生得美丽,那胴体亦生得异乎常人地完美。身体各处的长短宽窄比例,无一不匀称到极致。而且其通体上下嫩如凝脂,没有一星半点的瘢痕。是以她一旦裸身出来,更比着衣时光彩夺目了十分。
赵佶见了师师那如仙体貌,十魂早去八九,师师忙低了头怯声道,请皇上入浴吧。赵佶也不答话,就上去搂着师师,一同踏进了浴盆。
水温略略发烫,身子泡进去甚是舒服。师师在水中低着头待了一会儿,细声问道,皇上,要贱妾为您搓澡吗?赵佶欲火焚身,再也按捺不住,躯体向前一倾俯压上去。
一时事毕,赵佶极度满足地贴伏在师师身上,久恋不起。
师师微微睁开一直紧闭着的眼睛,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燕青的影子,一种难言的怅惘感不由得袭上心头。
慢慢地,师师的眼眶里又溢满了泪水。
十三
为人处世,害人之心不可有,而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于善良的人来说,这句话的后半句,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通常那心地善良之人,既无害人之意,何尝会时时揣着一颗防人之心?更何况若是小人作起祟来,其手段之阴险毒辣,程度之负义绝情,又远非坦荡君子所能想象得到。所以若有歹毒小人打定了主意,处心积虑地欲算计一个善良君子,那真个是防不胜防。
燕青这回便着了此道。
自寒夜捉奸那事发生之后,燕青留意观察,感到贾氏和李固确实老实了许多。两个人之间那种眉来眼去的情状都收敛了起来,相处议事均不越主仆之矩。见了燕青,两人亦俱彬彬有礼,且面含愧疚之色。
燕青认为这是两个人幡然悔过的表现。他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贸然闯进房中,将事情闹大。似目下这样,既对其不良行径起到了警示作用,又保全了两人乃至主公卢俊义的面皮,应当说是个最好的收场方式。倘两人从此痛改前非,不覆旧辙,燕青考虑可以将此事压在心底,永不向卢俊义提起。那将对每个人都有好处。
燕青非常希望事情朝着这个良好的方向发展,希望贾氏和李固只是一时糊涂,冲动之下做出不当之事,一旦醒悟即会迷途知返,浪子回头,希望阖府上下的关系一如既往地正常和谐。因此这些日子以来,他在府里见了那两个人,仍如往常一样对待,该禀报的禀报,该商议的商议,毫无轻慢失礼的表示。那两个人似亦解燕青之意,与燕青配合得甚是默契,相互协调着,将府上的事务打点得井井有条。在不知情者看来,这卢府里一直诸事如常,并未发生过什么意外风波。
在这种情况下,燕青的心情渐渐安定疏松下来。他觉得贾氏和李固毕竟还是明智的,能够知过改过,而那件事情,就让它永远成为过去罢了。燕青根本没想到,这种平静正常的状态,乃是贾氏和李固为了麻痹他、稳住他而营造出来的假象。在这个假象的掩护下,阴谋的步伐已经悄然启动起来了。
阴谋的头一步,就是向官府密告卢俊义谋反。
卢俊义是非除掉不可的。贾氏和李固认为,只要卢俊义回了府,他俩做下的丑事总有败露发作的那一天。到那时,两人皆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那么与其等着卢俊义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便不如抢先将刀架在卢俊义的脖子上。
燕青捉奸的第二天,李固便已悄悄地将此事做了。当时燕青尚不知卢俊义被劫上小梁山之事,所以无从提防李固去官府做这等告密勾当。
大名府留守司主官梁中书闻告卢俊义有勾结绿林意图谋反之举,甚为惊讶。他虽与卢俊义素无交往,却是久闻其名。他知道卢俊义这个人虽则急公好义,然却很守本分,从不惹是生非。他想不出这个衣食无忧的富户庄主,有什么理由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偏要铤而走险去做那大逆不道、株连九族的蠢事。
然而告密者言之凿凿,又是卢府里的心腹管家,这便又由不得他不相信不重视。这种性质的要案,倘有疏忽失察,罪莫大焉。为官者在这样的事情上,是必须遵守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走一个的原则的。
根据这个原则,梁中书就勉励李固一番,称赞他真乃是深明大义、胆识过人的大宋良民,授意他须采取不动声色、守株待兔之势,一俟卢俊义回府,速速前来报信,本府会即着人将其擒拿归案,届时论功行赏自不待言云云。
李固回去将告密的情况回复了贾氏,贾氏心绪稍安。她认为卢俊义死期临近,已不足为虑,贼胆放得大起来,便与李固筹划阴谋的第二步,就是除掉燕青。
既是与卢俊义做了对头,燕青也留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