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端进一个火盆,当着李纲的面将那些奏折从匣子里取出,一一投入火中。须臾,匣内的奏折便统统化为灰烬。黄金国便端起火盆退了出去。
“李爱卿,你看此事如此处置如何?”
正在发愣的李纲听到赵桓的问话,慌忙再次离座叩首:“臣李纲肝脑涂地,不足以报皇上天恩于万一。”
这时赵桓也站起身来,走上前去将李纲搀起,对李纲抚慰道:“李爱卿无须多心,朕是如同信任自己的臂膀一般地信任你的。希望你继续努力,心无旁骛,恪尽职守,积极备战。只要汴京保卫战打得漂亮,无论什么人弹劾你什么事,朕皆当作子虚乌有。”李纲诚惶诚恐涕零发誓:“臣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皇上知遇之恩。”赵桓庄重地点头道:“朕相信你是能说到做到的,那么朕就不多耽搁你的时间了,你忙你的去吧。”于是召见结束,李纲再拜而退。
对群臣弹劾李纲的事做这样的处理,是朱后给赵桓出的主意。起初赵桓看了那些弹劾奏折后,是对李纲产生了相当的不满的,曾欲就某些所谓专横跋扈之事当众责训李纲。朱后听说了这事,婉言劝止了赵桓。朱后说,有言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皇上既委重命于李纲,若又掣肘其间,教其如何号令三军?那些弹劾中有几分真实几分虚假,皇上能辨得出吗?若依着那些弹劾罢了李纲,有何人可堪替补其职?眼前朝中万事,唯以守城为大,余者皆属末节。倒不如假借此事示恩于李纲,以坚其忠君报国之志。赵桓闻听其言有理,因此才改弦更张,上演了当着李纲的面焚烧弹劾奏折的一幕。
望着李纲衔恩而去的背影,赵桓比较满意自己刚才的那番表演,认为他这个皇帝已经悟出了为君之道,历练出了专业水准。
然而他想错了,这出戏的效果,其实并不尽如其愿。
虽然李纲不擅权谋,但他毕竟为官多年,不是毫无政治经验。赵桓当堂焚毁奏折,其中的作秀成分他一眼便看得出来。这是皇上信任我李纲的表示吗?非也。假如真正信任我李纲,根本就不必将那些奏折端给我看,对其置之不理将其束之高阁不就完了嘛。把那些奏折端到我眼皮底下,不是有意敲打我李纲,还能是什么意思?至于赵桓所说的那些奏折他一概懒得看,那就更是连傻瓜也不会相信的了。皇上到底是初学乍练,这场戏让他演过了头。
当然,李纲的这个心理活动是不敢稍有显露的,赵桓作秀,他也得跟着作秀,而且在作秀中还得尽量压制着对赵桓的艾怨。因为他知道,作为臣属,对皇上产生不满情绪是非常危险的,有百害而无一利。况且不管怎么说,皇上现在对他的倚重并未动摇,这就是很大的恩典了。在这一点上李纲的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