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闲逸,我那尊贵的皇兄恐是无福消受了。这也难怪,谁让你是皇上呢。既然身为天子,天塌下来自然就得由你来扛着。本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虽无权,亦无忧,这就叫各得其所。
如此看来,那个皇帝也没什么当头,真不如就这样做个闲散亲王,可免却多少宵衣旰食之苦,又不曾缺得半点开销用度,日日得与琴棋书剑名士娇娃为伴,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鸳鸯枕上翻云雨,桃花扇底戏婵娟,浪荡形骸随心所欲,倒有一辈子的快活日子好打发。
当然这只是赵构目下的心境。而当他一旦看到金銮殿上那把至尊无上的龙椅有可能挪到自己的屁股底下时,那想法可就大不相同了。
三
没有赵构宿花眠柳的闲暇,也没有赵桓长吁短叹的工夫,这几天李纲内外调度八方督察,马不停蹄不分昼夜,忙碌得真是不可开交。哪一夜若能睡上两个来时辰,就算是很奢侈的享受了。
李纲没法不忙。虽然自他二月三日被罢职至二月五日获复职,前后满打满算不过三天时间,积攒下来的军务政务却已堆积如山。幸亏他自从就任亲征行营使以来就事必躬亲,对各方面的情况都了然于胸,加之经过前一段时间的磨炼,军政指挥能力都得到了长足的长进,方使他此时能够做到纲目分明缓急有序,紧而不急忙而不乱。由此,便进一步地显示出了李纲所具备的高屋建瓴统揽全局的政治才华。
一个具有某种才华的人,得到了展示其才的机会和舞台,必然百倍振奋,政治家尤其如此。所以李纲连日来尽管忙碌得晨昏颠倒人仰马翻,却一直是精力充沛意气风发,日理万机而毫无倦意。
李纲复职后着手督办的重中之重,不消说就是迅速恢复京城内外的军事防务。
二月三日蔡懋接替李纲执掌帅印,下达了一系列极其荒谬的军令。除了解散掉城中大大小小的民间抗金武装,他还命令禁军各部一律取消巡防,不得轻举妄动。即便金军攻城,未经批准亦不得擅自抵抗。对守城部队的军需装备补给,伤亡缺额补充,以及城头阵地残缺处的修补,也勒令一律暂停。凡此种种的目的,无非是企图做出一种诚心讲和的姿态,向金人表示宋朝是千真万确地下决心不打了,因此你们也别打了,有什么问题双方可以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协商。有话好好说,无须动刀戈。
李纲觉得这种想法简直是愚蠢透顶。战争不是买卖,不存在和气生财这一说。欲在战争中维护住自身的利益,靠的是拼实力,而不是讲道理。即便是要讲道理,也必须是在具有一定的对抗能力的情况下,才有资格去讲。如果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你扫灭荡平,还有什么必要与你啰唆。再者,在敌对双方之间是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