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资格,因此从未动过领衔群雄之念。但欲使星火燎原,领袖不可或缺,所以多年来索天雄一直都在留意寻找。
现在他看中了一个人选,就是通过汴京保卫战脱颖而出的李纲。
李纲其人德才兼备自不必说,就凭他赫然海内的抗金名将声望和曾任朝廷一品大员的堂皇资历,便无人可与争锋。黎民百姓对李纲的倾心仰慕有目共睹,就连禁军兵将,提起李纲亦莫不肃然起敬。拥有了这等人脉,岂能不一呼百应?所以早在离开汴京前,索天雄便已看好了李纲。但此念当时对李纲无从谈起。当时李纲正圣眷优渥,权倾朝野,策动他背反朝廷,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眼下的情况则大不相同了。李纲横遭贬窜的消息经打探已得到了证实,希望之光于是在索天雄面前熠熠闪现。舍生忘死为国纾难,忠心耿耿建立奇功,得到的回报却是冷酷流放弃如废履,这事放到谁身上,都免不了心寒齿冷。在这种情况下与之沟通,显然便有了更多的共同语言。
固然,多年作为朝廷命官,李纲的忠君思想必定十分深厚,他未必会因一时受挫而生异心。但起码可以肯定,这种极不公平的境遇,将使其产生严重的苦闷、彷徨和愤懑情绪。这便使得对李纲的说服争取,从几乎毫无可能变得具备了某种希望。
既然存在可能,那便不妨一试。这是促使索天雄滞留江南的另一个原因。
策反李纲事关重大,无论成与不成,皆万万不可泄底。所以除了索飞春,这个计划索天雄不曾向任何人吐露。
索天雄还有一个更隐秘的构想,这连索飞春也不知道:如果策反不成,在必要时,拟对李纲予以劫持软禁,对外则假李纲之名号令天下。这个做法很不义气,很不道德,很不够朋友,很不光明正大。但若万不得已,只能舍小义而全大义。
另外,赴潭州见过李纲后,索天雄打算托朋友将索飞春安置于稳妥处,隐姓埋名,择婿出嫁,从此不再让索飞春参与他的活动。因为在未来的行动中,他将由地下转入地上,从幕后走向前台。而一旦公开活动起来,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欲做惊天事,必冒弥天险,他不想让唯一的骨肉介入这场性命攸关的破釜沉舟之战。
总之,为了启动蓄谋已久的猛虎出山大计,索天雄在这段时间里做了方方面面的缜密考虑。可是有一个很要命的问题却没引起他的重视: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大毛病。
三
回头再说汴京。汴京城里早就乱了套。
上一次金军压境,李纲作为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的抗敌总指挥,虽属仓促受命,却是虑事颇周。他深知稳定社会秩序的重要性,尽管战事倥偬,对城里的治安却始终抓得很紧。当时他指示守御使司会同开封府,调动专人组成了若干支城厢执法队,分片包干昼夜巡逻。并颁布了严厉的战时治安条例,明令凡有盗窃衲袄一领者,有强取妇人绢布一匹者,有妄以平民为奸细进行敲诈者等,一经抓获当场斩决。在这样的严密管理下,虽被重兵围困月余,京城里却基本上秩序井然鲜有案事。汴京素来多火,其时又是冬季,而由于防范严谨,却一反往例未曾出现一处火情。良好的治安状况不仅使市民幸免了许多乱世之祸,对于夺取汴京保卫战的胜利,更是起到了巨大的保障作用。
这次不行了。张邦昌等宰执的注意力全放在议和这件“要事”上,哪有精力顾及其他“琐事”。
朝廷不重视,下面也就没人管。随着敌情的日趋严重,城里的治安状况便是日甚一日的糟糕起来。鸡鸣狗盗、拦路抢劫、斗殴行凶、奸污妇女等恶劣事件相继涌现层出不穷。城区中好不容易才渐次恢复的繁荣景象,很快又凋零衰败得荡然无存。
更有甚者,有些贪官恶吏还趁机纵欲谋私,浑水摸鱼操作些太平岁月中不便操作的勾当,越是将这座百年帝都作践得乌烟瘴气日月无光。于是乎金军尚未杀到,百姓先遭了殃。
冷铁云家的大祸便是在此时从天而降的。
肇事者是那个劣迹斑斑的混世魔王危国祥。危国祥这类人不怕乱,他是越乱越有用武之地,不乱反倒没处下蛆。所以当城里渐渐乱将起来的时候,他不但不似一般人那么忧惧,反而是比较亢奋。他感到一个无法无天为所欲为的时期又到了,这个机会荒废不得。去年想趁乱整点油水,偏偏有个李纲作梗。今年那厮被打发到南方向隅枯坐去了,在朝廷里坐大的是他的表舅张邦昌,这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危国祥的长处就是擅长趁火打劫,在这方面他的点子极多。没屁眼也能整出屎来。别的不说,仅“查处不法奸商”和“清查金人细作”这两件事,便让他获益匪浅。凡是被他列入黑名单者,是不是“奸商”或者“细作”,就看其舍不舍得破财免灾了。有那不识相的,拒不服软行贿,俱被他抓进班房私下用刑屈打成招。案卷呈报上去,上司还有嘉奖,又有一笔赏钱落入腰包。这等两头进账的美事,太平年间哪里去找?
除了贪财,危国祥还好色,烟花柳巷是他的常顾之所。但是青楼女子千篇一律都是那个操行,玩多了无非那么回事,他便渴望另外寻求点新鲜刺激。那回为了制造伪证登门冷家,甫一照面,他便被冷铁云的花容月貌惊得酥了半边。那一双秋波流慧的明眸秀目,诚可谓虽怒时犹似笑,既嗔视尚含娇。那虽是遮掩于粗衣布衫之下,却依然显得妙曼有致的窈窕身段,更是山高水低风光旖旎,引逗得人心痒难挠。
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