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粥虽然稀烂,可我一听那声音,还是差点被噎到了。这声音低沉而空洞,略有些刺耳,就像用手指甲轻弹空的洒水壶。
“匣子里放的是什么?”
“一看便知,是一张卡片,硬纸板做的,香烟卡那么大,厚度、材质也都差不多。”
“明白了。”我说。
其实,我并不明白。但我知道,你越假装不在意,警长就越想解释给你听。我专心吃着早餐,警长没吱声,在一旁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半晌,他才开口说话。
“是因为颜色的问题。”他说。
“颜色?”
“也可能根本就不是颜色的问题。”他陷入了沉思。
我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紧蹙双眉,正在仰望天花板的一角,仿佛彩灯中悬挂着他苦苦寻觅的字句。一想到这里,我也跟着抬起头,以为会发现什么。可是,那里一无所有。
“那卡片不是红的。”终于,带着怀疑的口吻,他说了这么一句。
“绿的?”
“不是绿的。不是。”
“那是什么颜色?”
“是一种从没见过的颜色,非常特别,非常……与众不同。麦克鲁斯金说也不是蓝色,我觉得有道理。因为蓝色那么自然,一张蓝卡片绝不会让人疯成那样。”
“我经常在蛋上看见一些颜色,”我说,“说不上名字的颜色。有些鸟下的蛋颜色很淡,除了肉眼,什么仪器都观察不到。因为几乎不存在,所以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觉得像一种透绿的纯白色。你说的会不会是这种颜色?”
“肯定不是,”警长断然地说,“因为鸟蛋如果会让人发狂,那地里就不会长出庄稼,就会只剩下稻草人,跟开大会似的聚在一起,三五成群,数以千计,全戴着大礼帽,站在山坡上。那将是一个彻底疯狂的世界,人们会把自行车倒立在路上,使劲踩踏板,靠机械运动把鸟类赶出整个教区。”说着,他慌张地捋了捋眉毛,补充道,“那会非常诡异。”
我发现,这种新的颜色其实很不好聊。因为太新颖、太奇妙,所以脑子不够用,就像是变傻了。其实,知道这点也就够了,别的都不必深究。我感觉这是无稽之谈;要不是为了金子和钻石,我才懒得跑进卧室,打开那盒子。
警长不知想起了什么愉快的事,嘴角和眉梢露出了笑纹。
“你周游各地,可曾碰见过安迪·加拉先生?”他问。
“没有。”
“他总是自顾自地笑,夜里躺床上都还在偷笑。他要在路上碰见你,一定会大吼大叫,弄得你很尴尬,尤其是容易紧张的人。一切都得从一桩自行车失窃案说起。那天,麦克鲁斯金和我正在调查这件案子。”
“嗯。”
“那辆车的架子是十字形交叉的。”警长解释道,“坦白说,这类案件不是每天都有,或者说非常罕见,所以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