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金怔愣片刻。
他不相信以剑修的实力, 能被一个普通树妖如此轻易地送入九阴之地。
但事实就是,大巴连带着剑修,一起消失在他眼前。
他揍树妖揍了这么长时间, 也没见剑修出来。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玄金只觉得有些荒唐。
就在玄金走神的瞬息功夫, 树妖捕捉到机会。
树妖悄悄运转妖力, 试图将快散架的自己拼合起来。
只是几个微小的动作,也被玄金迅速察觉。
玄金纵身跳到树妖中间那块主枝干上,一脚踩中对方的脸。
利爪从掌间伸出, 狠狠地抓了下去。
“你,给我把剑修弄出来!”
不管树妖的话是真是假,既然他能布置阵法将人拖到下去, 肯定也能再将人拉上来。
“呵呵。”
树妖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他没有求饶, 也不说同意。
相反,他调动身周还能动的残缺枝干, 从后面突袭, 就要缠住玄金!
身后的些微异动, 玄金已及时察觉。
只是他前爪过于用力, 嵌在树妖脸上动不了,只能侧身,用后爪横撩,切断了即将缠过来的藤蔓。
行动受限到底还是有些影响。
他只切断了大部分, 还是有几根漏网之鱼爬了上来。
将他的两条后腿缠在一起, 然后将他和树身绑了起来。
“不好!!!”
藤蔓没有做穿刺状扎过来, 反倒是让玄金和树妖本体粘得更紧。
玄金猜到树妖打算要做什么了。
只见树妖枯槁的皮肤像是被从里面吹了气一样,迅速隆起, 撑得表面的裂纹都不见了。
树妖要自爆妖丹!!!
一只妖最后的,也是最强的攻击方式。
同归于尽!
这树妖本就不弱。
若是他全盛状态,还可以抗一下,现在他身上的妖力全靠剑修近日来提供的灵果灵植转化而来,杯水车薪,只能勉强维持。
现在挨上一下,后果会是什么样,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玄金极力挣扎。
树妖恨声道:“死吧!妖族不允许有你这样的叛徒!”
妖丹爆裂在即,玄金僵直身子,几乎下意识用尾巴掩住头。
“——落!”
一缕清风带着熟悉的竹叶清香卷来,一张符箓从他脸侧飞过,直扎到树妖身上,随后而来的是从天而降的粗壮落雷。
玄金还以为他免不了被殃及。
没想到落雷竟巧妙地避开了他在的位置。
剑修厉害啊!
落雷和树妖自爆这两股力量直接对轰,互相抵消。
中间还是有一些妖力泄露,裹挟着玄金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转了一百八十度。
天地倒转。
他看到“上方”的土地上,剑修衣袖翻飞,手捏剑诀,仍是一副要继续进攻的姿势。
脸上是明显的愤怒。
可当他和剑修对视,目光交汇时,剑修的脸色明显变了。
从没在剑修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他扭动腰身,试图在空中掌握平衡,以便一会儿平稳落地。
一只修长左手伸了过来,小臂横到他前肢下方,直接将他夹在身前。
玄金被闻道一箍得牢牢的。
闻道一右手捏诀御剑,在他们身前形成了一堵剑墙。
树妖自爆妖丹后产生的妖力气劲,被尽数挡在剑墙之外。
异变来得突然,结束得也很快。
一阵细小枝干碎片落地声后,周遭恢复平静。
玄金等了好一会儿,闻道一都没有把他放下来。
这样悬空吊着有点没安全感。
而且,刚刚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太迅速,他甚至没看清剑修全身。
还是完好的吗?
他挣动两下,拍了拍剑修小臂:“喂喂!回神了。”
对方没有松开他,反而又勒得更紧了一些。
玄金:“……”
他在心里默念——
剑修前两天才重伤痊愈,刚又很可能去了九阴一遭。
不能欺负一个病人。
他不能欺负一个病人……
好在剑修在他彻底炸毛之前,手臂放松,让他从半悬空状态得以成功落地。
玄金轻巧落在地上,回过身看剑修。
白衣修士长身玉立,只是鬓发微乱,袍角有了些斑驳。
还行,看着不像是受重伤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他没再闻到血腥味。
不像之前剑修受伤那两次,血腥味儿很是明显。
看着剑修没什么事,玄金无意识地松了口气。
怒火却涌了上来。
“刚你干在嘛?磨磨蹭蹭地,干嘛半天不上来?!”
玄金仰着头,直视闻道一。
“你不会真被树妖坑到九阴去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玄金心口又是一紧。
就像刚刚从树妖口中得知,剑修被引去九阴时那样。
很不舒服。
传闻九阴十死无生,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因是据说那里有着最污秽的死气,只要沾上一点,只修为停滞都算幸运的,更可怕的是被死气侵蚀,用不了多久就会陨落。
“你没沾上什么死气吧?”看剑修没反应,玄金还伸出前爪挥了挥,“喂,听到我说话了吗?”
闻道一又定定地看了玄金一会儿,才开口回答他:“没,要把他们带出来,所以出来迟了。”
他侧身让开,玄金得以看到后面不远处,地上躺着的五六个人。
那些人是藏囹轮值的人族修士,刚中了树妖的妖法。
树妖用妖丹自爆,施加的妖法也就自然被解除了。
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