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只是更用力地咀嚼、吞咽。
他要好好活下去。
要活着看见疤脸儿倒下、要活着回家、要活着告诉所有人,那些被埋在缅北矿山里的冤魂。
凌晨四点,香洞即将迎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何垚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镇子还在沉睡,但某些角落已经亮起灯火。
那是早起准备去矿坑的工人,或是像他一样无眠的人。
何垚忽然想起郭瑞的提醒:有些浑水,能不蹚就别蹚。
如今他不仅蹚了,而且蹚得很深。
但奇怪的是,此刻他心中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绝。
这条路是他选的。
从木那死里逃生那一刻起,从他决定不做只为捞钱的石头贩子起,从他看见小春扭曲的腿、敏登空洞的眼神、矿工们像牲畜一样被驱赶时起,这条路就只有一个方向。
要么改变,要么被改变吞噬。
手机屏幕上,还是乔琪最后发来的信息。
说的是明天……不对,应该是今天,木那场口会以观察员身份派人参会。
东边的天际线,已经透出一丝鱼肚白的亮光。
漫长的黑夜即将过去,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