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垚咬了咬牙,只得迅速爬上梯子消失在夹层入口。
阿姆和两个士兵留在前店,各自找好掩体。
一个躲进了堆叠的货箱后面,一个趴在了货架的阴影里,阿姆自己则隐在柜台后的死角。
“哐当!”
前门的挂锁终于被撬开了。
门被猛地推开,六个黑影迅速鱼贯而入。
他们全都戴着口罩,手里握着砍刀和钢管,进门后立刻散开成扇形,动作迅捷。
显然是要控制整个前店。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迎接他们的不是空无一人的店铺,而是早有准备的防守。
“动手!”
阿姆低喝一声,率先从柜台后跃出,手中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直取离他最近的一个蒙面人的手腕。
那人反应极快,抬刀格挡,金属碰撞溅起火星。
与此同时,两个士兵也从掩体后暴起。
他们没有用枪,而是手持特制的短棍和军刺,出手狠辣精准,直击关节和要害。
瞬间,前店陷入混战。
戴口罩的人身手不弱,显然不是普通打手,而是受过训练的护卫或雇佣兵。
但阿姆这边三人配合默契,且占了以逸待劳的先机。
一个照面,就有两个戴口罩的人被短棍击中膝盖和肘部,惨叫着倒地。
但剩下的四人立刻调整战术,两人缠住士兵,另外两人直扑阿姆。
他们应该已经看出,阿姆是三人当中武力值最弱的一个。
这种情况下,只需要制服一个,就能束缚住其他人的手脚。
刀光棍影在昏暗的店内交织。
阿姆的匕首短小,在近身格斗中灵活,但面对砍刀略显吃亏。
他且战且退,利用货架和柜台周旋,不时抓起手边的货箱、工具砸向对方。
一个戴口罩的人追得急,被阿姆突然撒出的一把石灰粉迷了眼睛。
那是下午装修剩下的,阿姆顺手抓了一把揣在兜里以防万一。
口罩人捂眼惨叫,阿姆趁机一脚踹中他小腹,将其踢翻在地。
但另一个口罩人的砍刀已经到了他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后院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给阿姆创造了反击的短暂时机。
紧接着是打斗声和惨叫。
后门被撞开了。
不是从外面,是从里面。
守在后院的两个士兵在解决掉试图撬锁的袭击者后,果断从内部撞开后门,杀入前店支援。
前后夹击变成了反包围。
四个口罩人瞬间陷入五人的围攻。
战斗很快失去悬念。
三分钟后,最后一名口罩人被军刺刺穿肩膀,钉在墙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整个前店一片狼藉。
有限的货架倒了两个,货箱跟武器都散落一地,地上躺着六个呻吟的口罩人。
阿姆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两个士兵也受了轻伤,但都无性命之忧。
“检查!”阿姆下令。
士兵们迅速搜身,卸掉所有口罩人的武器,扯下他们的口罩。
口罩下是几张完全陌生的面孔。皮肤粗糙、眼神凶狠。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谁派你们来的?”阿姆踩住其中一人的胸口,匕首抵在他咽喉。
那人梗着脖子一言不发,眼神里甚至有一丝嘲弄。
“不说是吧?“阿姆手腕微动,匕首的尖端刺破皮肤,渗出血珠,“我可以把你交给管委会,也可以把你交给掸邦。你觉得哪个下场更好?”
那人的眼神变了变。
掸邦,在缅北有着特殊的威慑力。
他们敢招惹香洞,却不代表他们能承受招惹掸邦的后果。
“是……是波刚矿主……”犹豫过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的说出,“他出了大价钱,要我们烧了这铺子。如果能抓到人……特别是那个外来的年轻老板……死活不论,额外还有钱拿。”
阿姆眼神冰冷,“他人在哪?”
“在……在会卡矿区他的别墅里。他说会在那里等我们前去领赏……”
话音未落,街道上突然传来了尖锐的警哨声和摩托车轰鸣声。
彩毛巡逻队赶到了。
估计应该是听到了打斗的动静。
绿毛第一个冲进来,看到店内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九老板在哪?阿姆长官,你们没事吧?!”
“没事,”阿姆收起匕首,“抓了几个半夜入室抢劫的,人赃并获。麻烦你们押回管委会连夜突审。记住,要分开审讯,核对口供。”
绿毛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重重点头,“放心,阿姆长官!一个都跑不了!”
巡逻队员们上前,将六个不速之客绑起来带走。
何垚这才从后院回到店里,靠在残破的柜台上给阿姆几人处理伤口。
好在这些东西店里都齐全,感谢迟颂老板送来的货。
马林和乌雅、冯国栋闻讯赶来时,看到的是正在收拾残局的货栈,以及阿姆等人已经简单包扎过的伤口。
“你没事吧!”马林脸色发白,冲过来对着何垚就是好一顿检查。
引得阿姆连连咋舌,“马林小姐,你这厚此薄彼表现的也太明显了。阿垚老板好着呢。不好的是我们哥几个……”
马林这才不好意思的调转风向,关切的询问起阿姆五人的情况。
“皮外伤,不碍事。”阿姆摆摆手,同时向乌雅说道:“长官,多亏你有所安排。如果咱们的人不在,今晚后果不堪设想。”
乌雅脸色阴沉,“波刚这是彻底疯了?敢在香洞镇内雇凶袭击商户……他这是在赌寨老不敢彻底撕破脸?”
“那他可就赌错了,”何垚的声音很冷,“今晚的事瞒不住。天亮之前,我要让整个香洞都知道,波刚雇凶夜袭诚信货栈,意图杀人砸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