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放松的。我你还不了解?天生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气,不问到底不算完。”倪大龙伸手拍拍安力为的肩膀,笑道。
“拜托了大龙。”
四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们都知道,这趟韩国与海南之旅,很可能对整个案情调查的突破产生重大影响。
可是,真的会从叶丰盛和荣启泰的口中找到突破口吗?
安力为也不能确定。
他钻进自己的破车里,关上车门,开始整理脑海中的线索。
这些线索和事件的接连发生一样,来得太急、太快,令人喘不过气来,以至于每个警员都应接不暇,疲于应对,逐渐处于一种精神崩溃的边缘,仿佛一股黑暗的强大力量,正在推着他们前进,一步一步,被迫走向悬崖的边缘。
那是一双手,一双制造罪恶和恐惧的,躲在黑暗中的无形的手。
案情的发展,确实已经超越了所有干警以往所经历过的一切,超越了他们的办案经验和想象力。
初冬的疾风卷起满地的碎片,在空中无序地飘扬、旋转。虽然坐在全封闭的车里,安力为仍然感到自己的身上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他想起玲珑屋中,那幅用苍劲有力的行书记录着恐怖童谣的卷轴。
那一刻,他也感到了同样的寒冷。
不,还有——
还有一样东西,也曾令他感到过一层冷冷的杀意。
是亡灵降临之夜,鬼魂空洞的眼睛吗?
不,不是。
安力为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即使面对令世人皆失魂落魄的亡灵,他也不曾退缩过,而是当机立断,勇敢地冲上前去。
不是眼前的亡灵吗?!
对了,是背后,是在背后出现过的什么东西。
它就在你的身后。可当你回头看时,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对。
但是,那……究竟……是什么呢?
伴随着强力引擎的轰响,庞大的空客A380承载着全体干警的期待,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徐徐起飞,划过安力为的车窗前。
安力为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遥望着飞机从车顶上掠过。
这次调查,一定是值得的。
多年来,他和大龙等战友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超越亲人的信任与默契。
就算面前是毫无方向、密布坎坷的莽原,弥漫着重重的迷雾,真相也终将大白于天下。
这就是警察的使命。
安力为坚信这一点。
他掐灭烟头,发动引擎,离开了机场停车场。
第二节 洞
就在安力为整理着思绪的同时,千行也在重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从发现荣应泰死亡的那一刻起,千行脖子上这台如同超级电脑般精准的思考机器,已被主人摁下了“RESET”键。
这意味着,所有已掌握的线索将被重新归类存档,并按照新的秩序进行排列组合。而一连串谜案的最终答案,将从这个崭新的思维序列中产生。
一大清早,千行就跟着干警们一道,来到了荣府的玲珑屋。今天,他要重新检查玲珑屋的一瓦一木,向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杀人密室发起挑战。
从门开始,千行再度开始了漫长而烦琐的现场勘查。
昨天是案发当日。因此勘查的顺序,是从尸体开始,到尸体周围的桌椅、摆设,再以尸体作为中心点进行范围的扩大,最后到墙体和门窗。也就是,以人为基点。
千行将今天勘查的重点进行了调整。他打算以玲珑屋这所建筑作为基点,从建筑本身的角度出发,去找出他所需要的线索和值得注意的疑点。
首先从门开始。
一幢建筑最常用的出入口,就是它的门。在推理小说中,最常见的密室制造手法,也是在门上来做手脚。
比如,对锁孔或钥匙做手脚来进行自由的打开和关闭,通过两把钥匙相似的特征来进行偷梁换柱,通过控制极细的丝线来移动门闩或铰链,利用弹性、惯性、重力、磁性等物理力来控制上锁,利用某种特殊门锁不为常人所熟悉的特点在门外上锁,用钥匙在门外上锁后再通过某种方法将钥匙放回室内等等。
但这些在千行所熟知的推理小说中经常出现的经典诡计,在这对玲珑屋唯一的双开门前,却看似失效了。
千行执着地再次检查了门闩。
门闩由上下两根方形截面的粗长樱木条组成,用来卡死双开门的中央区域,门的两边则被八套合页牢牢固定在门框的两边。
上门闩的一端被铜钉钉在左侧门背后,另一端可自由活动,用时从上至下,落入右侧门上的卡槽,并封闭保险木。
下门闩则是插入式的,插入右侧门的终端卡槽后,再将左侧门的起点卡槽封闭保险木。木条左侧由一根绳索联系,开门时将其从卡槽中抽出,自由悬垂于左侧门的下面。
安装双门闩,并且采用了落闩与插闩这两种不同的上闩原理,与两侧的八套合页(一半的双门是采用四套合页)一样,显然是出于双重保险的考量。
虽然两侧门的上部与下部,还装有四套铜插销,但很显然这是多余的。因为两扇门与门框之间惊人地严丝合缝,这四套上下的铜插销几乎没有用武之地。当然,如果将这些插销全部锁死的话,仅凭周焘和荣俊赫两个人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撞不开门的,恐怕必须动用工具或机械,方能将其破坏。
毫无疑问,双开门是由于遭受极大外力的冲击,被生生撞断了门闩而打开的,门闩的两头还完好地处于卡槽与保险木的内部。
可见,现场目击者所言非虚。门在被撞开前确实是处在严密锁闭状态,也就是两根门闩所造成的双重保险状态。
不仅门闩毫无疑点,经千行的仔细检查试验,门与门框之间,以及门框与墙体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