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以及那些X照片的存在。
安力为本来还希望U盘可以雪中送炭,为破案提供一些有力的线索。现在看来,在近段时间之内恐怕很难指望了。
不单单U盘解不开,如今就连X的照片都无法派上用途,成为指证林念祖的有力证据。
真可谓雪上加霜。
听到这样的消息,安力为难免感到有些沮丧。
他颓然地靠在长木椅上,一个人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当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夜幕已经降临。
这时,侦查员小秦推门进来,汇报了当天调查的情况。
“我没敢惊动林念祖公司高层的人,而是在几天前将一个早已退休的老伯伯——田年巴发展成了我们的内线。”小秦说道。
“哦?很好。”安力为赞许道。
“这位田老伯是从前叶氏集团的老员工了。退休之后不愿意在家赋闲,就一直在应泰建设内部做一些端茶送水的杂活,人缘极好。他和我三叔交情不错,对于荣应泰的死也有自己的怀疑。我发现他很合适做内线,因此就跟他进行沟通。没想到老人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了,而且不要报酬。”
“他可以接触到林念祖那样的高层?”
“他是老员工,退休前工作敬业,因此高层们都对他很满意,没有人心存戒心。又因为负责端茶送水,所以他时常可以听到一些企业的内幕。”
“太好了。这下,我们对林念祖的监控几乎称得上无缝对接了。”
“是的,多亏老人家仗义相助。”
“可他为什么愿意帮助警方呢,而且还是无偿的?”
“他支持荣俊赫,不喜欢林念祖。”
“是这样啊?看来,在底层也存在着观念上的两派之争。好,小秦,说说具体的。”
“二十八日千行遇险那天,林念祖就在会议室里,和各级领导们一起商议荣总去世后公司未来格局变化的构想。可以肯定,事发前后的一小时之内,他没有离开过会议室。”
“电话呢?打电话的时候,有没有避开与会者。”
“其间有两个电话,都是用正常声调讲话的,内容是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可疑之处。还发过两次短信,不过短信就无法知道内容了。”
“咦,那么详细?那位田老伯一直在会场内?”
“是的。他总是在为大家服务之后,自己搬把椅子坐在一角静候。老习惯了。从前荣应泰不会防他,现在也没人防他,更没人会当着林念祖的面赶走一位耄耋老人。”
“小秦,眼光不错。真是求之不得的好内线啊!”
“事后,我又去调查了那天荣熙真的行踪。那是一个同学聚会,在一个高级会所,是荣熙真事先预订的。有四个人证实了荣熙真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在千行遇险的前后一小时,没有离开过会所。”
“好。”
小秦走后,时钟已经指向了八点,刘晓伟进来请示安力为是否是时候出发去千行家了。
安力为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大屏智能手机,交给刘晓伟。
“这是最新型的手机,上面给的,费用都交足了。小心点,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必须的。”
“等等,你让千行拿到手机后,尽快开机上线。”
“是。”
“好。对了,那份《密室讲义》给我,我也学习学习,看看能不能瞧出些门道。”
“得了头儿。”
刘晓伟将《密室讲义》和自己的摘抄记录交给安力为后,驱车赶往千行家。
他有意将车子停得远远的,然后步行走近了街道。
蹲点的警察兄弟已经跟他熟了,远远地在车里冲他点头。
刘晓伟伸手回礼后,径直朝着目标走去。
巨大的广告灯箱,在夜晚的街道旁甚是醒目。灯光强烈,均匀地洒在前方的柏油路上。
但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些光亮的地面,因为广告中七彩绚丽的画面和广告演员刻意搞怪的表情和动作,牢牢地吸引住了人们的眼球。
如果在白天,这种效果或许没有那么明显。
但现在是黑夜,那些极度夸张的视觉效果使得人们简直无法抗拒。即使心里讨厌,人们亦无法回避,总会在抗拒的同时,不自觉地“瞄”到它。
对于路过的人来说,那无疑是一种无声的心理催眠。
不过,刘晓伟没有被催眠。
他灵巧地一闪身,钻进了灯箱后面的阴影里。
远处街角,在车里的那个警察朝他竖起一个大拇哥。
刘晓伟明白,那个同事在对这个绝佳的隐身位置表示佩服。
千行的观察力果然锐利。自己现在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就叫灯下黑。
看似明亮的区域,往往潜藏着未知的黑手。
这回,刘晓伟设身处地感受到了,站在黑暗背后偷窥别人所特有的得意。
这是一种类似于上帝,或是魔鬼撒旦在俯视众生的感观享受。
所有人都在我的眼前,都将一一受到我的审视。可你们却看不见我,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如果想取走谁的性命,信手拈来,只需将锋利的刀刃向前轻轻一探,然后,我便再次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你们不会明白,危险究竟从何而来,又用何种方式,向何处隐遁。
即使你们提前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也没有可能会想到,其实我就隐身在你们的背后。
最让人感到恐惧的东西来自哪里?
不是血淋淋直挺挺的僵尸,不是巨大无比嘴角垂涎的异形,也不是凄厉忧伤的号哭,更不是平地的一声惊雷,而是于无声处,绵绵无尽的黑暗,一个无形无相的世界,一个无法捉摸的世界。
真正的恐惧,来自黑暗,更来自你的心里。
明知道那种东西就在附近,也许就在你的对面,应该就在你的对面,但是,你看不见它。你能够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