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下有些要紧的事情,你先跟阿风回去,晚一些咱们再慢慢说话,好么。”保罗软语对阿蛮说道,阿蛮红着脸点头,他这才转头对杨金花说:“杨妹妹,拜托了。”
交待好后,他嬉皮笑脸走到赵槿那匹乌云踏雪乌椎马前,“殿下,臣便给您当一回马前先锋官了。”
赵槿低啐,没个正经的,走过去跨身上马,冷不防保罗托了她一把,正在浑圆的臀部,一时间羞的要死,想发作,看看四周,实在不好意思,那不成了当街打情骂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招呼两个家将侍卫跟上,双腿一夹马腹便往前跑去。
“阿风,我心里面有数,别担心我。”保罗一笑,脚不沾尘便当街卖弄轻功跟了上去。
长公主府邸便在西水门金梁桥附近,到了宅子前,早就有侍女太监迎了上去,牵马的搀扶的引路的,赵槿下马,保罗咳嗽一声,“殿下,臣便不进去了,臣等女人,最多不过半柱香时间……”那些个太监侍女个个骇得瞪大眼睛,心说这主儿是谁啊,敢跟长公主这么说话,赵槿恨恨一眼,彷佛对方的手还贴在屁股上一般,“等着。”说完甩手进去了。
那两个家将侍卫林若飞和木若云也在旁边伺候着,保罗左右无事,就拉着俩人在大门石狮子旁边拉起家常来,这两人原本不想跟他说话,只是保罗荤段子实在是天下无双,扯了几句便吊了两人的胃口,男人还有不爱听荤段子的么,没一会儿,居然称兄道弟起来。
“保罗兄弟,不是哥哥我说你,这东京城怕是你最胆大了,今儿要不是咱们长公主,你还真有点悬。”俩人在保罗跟前表起功来了,保罗便笑笑,虚套了几句。
赵槿回府换了盔甲,又作一身男子打扮,急急出来,好一个偏偏浊世佳公子,一身白锦袍,头上学子冠,腰间一方玉佩通体碧绿,洁白的手上捏着折扇,哗一展开,上面四个风骨昂然的大字,金梁晓月。
她出来后也不搭理保罗,径自上马,这时候有家将从侧门牵了一匹五花骢出来到了保罗跟前,保罗耸了耸肩,接过马缰,飞身上马跟在后面,两个家将便远远跟着。
“我说老林,你不觉着今儿长公主透着奇怪么?”高个子的木若云骑在马上,看着前面赵槿,压低了嗓子跟自己搭档说。
那矮些的林若飞好歹过去是飞贼出身,也干过些偷香窃玉的事情,也勾搭过良家妇女,也逛过窑子吃过花酒,这捞偏门下九流的个个眼光贼精,便压低了嗓子说:“木头,你这便不懂了,长公主这次恐怕是……听过一句话么?‘含花女为媒,自身难保’……”
木若云骇了一跳,“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咱什么话也听不见,什么事也看不见,老老实实跟着便是,就当自己眼睛瞎了。”林若飞目不斜视,木若云缩了缩脖子,砸舌不已。
眼前没了人,保罗一拎马缰并排跟赵槿走着,“我怎么就没瞧出来曼璎居然还是文武双全呢,走了眼,走了眼啊。”
鼻腔里面出气,赵槿哼了哼,这才说:“这东京城的人也没瞧出来你陈少保还是文曲星下凡啊。”
保罗嘿嘿一笑,顾左右而言他,说怎么没看见野丫头呢?赵槿扭头狠狠瞪他一眼,“娴儿便是上辈子欠你的,花了无数心思在你身上,你不领情便罢了,就不能收敛些口舌么?满朝官员哪个似你这般的,喝花酒打群架,一刻儿也不得消停,当真以为东京城是你家后花园不成。”
“殿下这大帽子扣的,臣可担待不起。”保罗有些耍无赖,“再说,我也没说赵娴不好,只是八王爷亲口邀我做她的老师,这天地君亲师……”
赵槿狠狠剐了他一眼,“那我皇弟赐婚,你怎么便耍起心机了,这般假撇清,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么。”
保罗笑笑,“曼璎,下面这话我不当你是长公主,就当你是好友知己,你也知道,我性子疏懒,又爱冶游,好比野马,最怕有嚼口笼头套上,大宋律法公主和驸马行周公之礼,需得公主传召,又要夜深人静,可市井都知道我是个淫贼,这白昼喧淫便是家常便饭一般……”
赵槿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一副小儿女姿态,低啐了一口,这话题便不好意思继续谈下去了,只拽着马缰,让马不紧不慢在街上走着。
沉默了会,保罗笑着又转移话题,“这便是去白驼山罢,曼璎定是想瞧瞧有什么稀罕物件买来给太后贺寿,只是……这次白驼山一定请了不少贪官,你就不怕被认出来?”
“就你机灵,你瞧瞧我和平日有什么不同。”赵槿低声说话,心里面却被他刚才白昼喧淫的话搅得乱七八糟,这便好比小姑娘不小心瞧见男女荒淫,自然心中慌乱不已。
这时候保罗才发现对方下巴上的血痣被白粉遮了,这与众不同的血痣几乎便是她长公主的身份,那些文武怕也没几个敢盯着长公主脸仔细看的,最多也就对下巴上的血痣有深刻印象,没了血痣,就算看出些什么也不能断定,倒有些佩服赵槿深得改头换面的三昧。
“你一个女子,喊价必然不方便,不如,我替你收着钱……”陈保罗是个坏胚,想法设法刮人家公主的好处,譬如某些激扬国事的年轻人往往抨击当朝弊政,认为朝廷文武百官个个拉去菜市口砍头一定有冤枉的,可拉一半去砍头必然会漏掉好多贪官污吏。
做生意真金白银,过去也没什么皮包公司空手套白狼之说,自然是流通货币铜钱了,只是大宗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