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太阳系,在宇宙的尺度上,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是这个渺小的星系,孕育了文明,孕育了希望,孕育了无数生命的梦想。
王也的神念,最后一次温柔地扫过太阳系的每一寸土地。
他看到了地球上的城市灯火,看到了火星上的生态圈,看到了小行星带的历史纪念馆,看到了木星的能源站,看到了土星的旅游城,看到了天王星的观测站,看到了海王星的防御阵列。
他看到了每个人。
玄真子正在元初学府讲课,台下坐着来自各个文明的学生。
格拉克总司令正在与自由联盟的议会讨论新的合作项目。
光语者正在灵能圣殿中冥想,感应着宇宙的脉动。
索拉正在帮助新加入联盟的文明适应环境。
药尘子正在炼制一批新的丹药,准备用于医疗和科研。
秦风……那个年轻人,正在护道碑前修炼,身上已经隐约有了守护之道的雏形。
还有无数王也不认识的人,他们在工作,在学习,在生活,在相爱,在争吵,在梦想,在努力。
他们组成了这个文明。
这个王也用四百年守护的文明。
“再见了。”
王也轻声说。
不是悲伤的告别,而是欣慰的放手。
雏鸟总要离巢,孩子总要长大,文明总要学会自己飞翔。他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现在是时候让他们自己前行了。
他盘膝坐下,悬浮在虚无之中。
开始最后的准备。
首先是调整状态。
王也闭目内视,丹田中的金色道树已经生长到九丈九尺九寸——这是本维度的极限高度。树上结了九颗果实,分别对应时间、空间、能量、物质、生命、意识、秩序、混乱、平衡九大本源法则。
此刻,九颗果实同时成熟,散发出诱人的道韵。
头顶的三花缓缓旋转,精之花、气之花、神之花,每一朵都蕴含着足以创造或毁灭一个恒星系的力量。
周身的元初之气如星河般流淌,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然后是布置防护。
虽然选择了虚无之地,但天劫的余波依然可能影响到遥远的太阳系。王也取出九面阵旗——这是他三百年前炼制的“九宫护世旗”,原本是用于保护地球免受外星入侵的,现在有了新的用途。
他挥手一掷,九面阵旗飞向九个方向,布成一个直径一亿公里的巨大阵法。
阵法启动,无形的屏障升起,将天劫的范围限定在阵法之内。无论内部多么狂暴,外部都不会受到波及。
最后,是沟通天地。
飞升不是对抗天劫,而是通过天劫的考验,获得更高维度的认可。王也放开所有防御,让自己的道则完全展露在宇宙法则面前。
瞬间,天地感应。
原本平静的虚无之地,开始出现异象。
首先是光芒——不是来自某个光源,而是空间本身开始发光,从深邃的漆黑变成柔和的乳白。
然后是声音——不是空气振动,而是法则的鸣响,如同亿万种乐器同时奏响宇宙诞生时的乐章。
接着是温度——不是升高或降低,而是冷与热同时存在,却又和谐统一。
最后是时间——流速开始变化,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凝固。
这是天劫降临的前兆。
宇宙法则已经锁定王也,正在汇聚力量,准备进行最后的“审查”:要么通过,飞升更高维度;要么失败,形神俱灭。
王也睁开眼睛,眼中平静如水。
他感应到了,天劫将在三个时辰后正式降临。
而在这最后的三个时辰里,他还要做一件事。
时间回溯:三个时辰前,地球,护道碑前
秦风从深度修炼中醒来。
他感觉到了一种召唤——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冥冥中的牵引,让他抬头望向星空,望向太阳系边缘的方向。
“王真人……”他喃喃自语。
护道碑的光芒此刻无比明亮,碑身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飞升在即,道传有缘。以此观礼,可悟真谛。”
秦风明白了。
王真人允许他,也允许所有有缘人,“观看”飞升的过程。
这不是简单的观看,而是通过护道碑的链接,直接感受飞升时的法则变化、道则演化、维度跃迁。这对任何修行者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秦风立刻通过护道联盟的通讯网络,发出了紧急通知。
片刻后,玄真子、格拉克、光语者、索拉、凌霄子、药尘子……所有够资格的高层,都聚集到护道碑前。
更远处,元初学府的教授和学生,各文明的研究员,甚至一些感应敏锐的普通人,都望向星空,虽然他们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某个伟大的时刻即将来临。
“开始了。”玄真子轻声说。
护道碑射出一道金光,在天空中展开一幅巨大的全息影像。
影像中,是太阳系边缘的虚无之地,是盘膝而坐的王也,是正在汇聚的天地异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虚无之地,天劫降临前最后一刻
王也感应到了地球上的关注。
他微微一笑,对着虚空说:“能教的,我都教了。能给的,我都给了。现在,让我用这最后一场‘课’,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道’。”
他站起身,面对正在成型的劫云。
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观礼者震惊的事——
他主动走进了劫云的核心。
不是等待天劫降临,而是主动迎上。
“天劫不是惩罚,是考验。”王也的声音通过护道碑传遍整个太阳系,“不是对抗,是证明。证明你有资格进入更高的维度,证明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