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地,天劫降临时刻
当王也踏入劫云核心的瞬间,宇宙的法则发出了无声的尖啸。
那是一种超越了声音、超越了感知、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震颤。整个太阳系的物理常数——光速、引力常数、普朗克常数、精细结构常数——在那一刻出现了可以测量到的微小波动。虽然只有十的负十五次方级别的变化,但对精密仪器而言,这无异于一场地震。
地球上的所有观测站同时亮起警报。
“检测到宇宙基本常数波动!”天王星观测站的站长盯着屏幕,声音发颤,“范围……覆盖整个太阳系!源头……柯伊伯带外缘!”
“能量读数突破所有量程上限!”
“空间曲率正在发生非线性畸变!”
“时间流速出现区域性异常!”
数据如洪水般涌来,每一秒都在刷新科学家的认知极限。
而护道碑前的观礼者们,通过全息影像看到的景象更加直观,也更加恐怖。
劫云不是静止的。
它在呼吸。
每一次“吸气”,覆盖数亿公里的云层就向内收缩,压缩到极致;每一次“呼气”,云层就向外膨胀,释放出令星辰暗淡的光芒。一呼一吸间,云层内部的结构不断变化,从混沌无序,逐渐演化出秩序——不是常规的秩序,而是一种超越理解的、包含了所有可能性和所有不可能性的“超秩序”。
王也悬浮在劫云正中央,如同风暴眼中的蝴蝶。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明化,九大本源法则的纹路在体内流转,形成了一幅不断变化的宇宙道图。此刻的他,既是渡劫者,也是天劫的“锚点”——因为他太强大,天劫必须以他为标准来调整威力,这导致了史无前例的“九重灭世仙劫”的形成。
“第一重劫,”王也的声音通过护道碑传来,平静如常,“来了。”
第一重劫:湮灭之雷
劫云深处,第一道真正的劫雷凝聚成型。
那不是闪电,而是“不存在”的具现化——一条漆黑的裂痕在虚空中蔓延,所过之处,空间本身被抹除,留下纯粹的虚无。裂痕周围,物质自发崩解为基本粒子,粒子再崩解为能量,能量再崩解为……什么都没有。
这是“湮灭法则”的极致体现,是宇宙为了对抗“存在过强”而调动的终极武器。
裂痕以无法形容的速度扑向王也。
观礼者们屏住呼吸。
即使是隔着数十亿公里观看影像,他们也能感受到那种绝对的“抹除”意志。如果这道劫雷落在地球上,整个行星会在千分之一秒内从宇宙中被彻底删除,连基本粒子都不会留下。
王也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态。
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痕,轻声道:“存在,自有其理。”
裂痕击中他的瞬间,异变发生。
预想中的湮灭没有出现,裂痕反而开始“愈合”——不是空间自我修复,而是被王也体内的“存在法则”中和了。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无限深的黑洞,将湮灭之力吸收、转化、融入自身的道则体系。
更惊人的是,在这个过程中,王也开始解析湮灭法则的本质。
“原来如此。”他自语,“湮灭不是终点,而是转化的极端形式。从‘有’到‘无’,再从‘无’到‘有’,这是宇宙循环的基础。”
他的体内,一幅新的道图开始成型——描绘着“存在与虚无”的辩证关系。
第一重劫,过。
但劫云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狂暴。
因为第一重劫只是测试,测试渡劫者的“存在强度”。王也轻松通过,意味着天劫需要提升到下一个级别。
第二重劫:法则乱流
劫云开始旋转。
不是物理旋转,而是法则层面的“搅拌”。时间、空间、能量、物质、因果、命运……所有基础法则被强行打乱,再随机重组。
在王也周围,出现了光怪陆离的景象:
一片区域的时间倒流,另一片区域的时间加速万倍。
一块空间被压缩到无限小,相邻的空间却膨胀到无限大。
物质凭空创生又凭空消失,能量从有序变为无序再变为另一种有序。
因果链断裂又重连,命运线扭曲又拉直。
这是“混乱”的盛宴,是“有序”的噩梦。
任何常规生命进入这个区域,都会在瞬间被撕碎——不是肉体上的撕碎,而是存在意义上的解体:肉体会同时经历衰老与新生,意识会被分割到无数时间线,记忆会被篡改涂抹,甚至连“自我”这个概念都会被稀释到近乎消失。
王也身处乱流中心,身体开始出现变化。
他的左半边身体开始衰老,皮肤出现皱纹,头发变白;右半边身体却开始逆生长,越来越年轻,最终退回到婴儿状态。前胸的空间被压缩,后背的空间在膨胀,整个人被拉扯成诡异的形状。
更可怕的是意识层面的冲击。
王也的脑海中,无数记忆碎片同时涌现:
四百年前,他还是都市青年时,站在天台准备结束生命的绝望。
一百年前,第一次与外星文明接触时的震撼。
五十年前,与噬魂第一次交手时的惊险。
昨天,与秦风交谈时的欣慰。
这些记忆不是按顺序出现,而是同时、全部、以最大强度轰炸他的意识。更糟糕的是,还有一些“虚假记忆”混入其中——他从未经历过的场景,从未做过的选择,从未有过的情感。
真与假,过去与现在,自我与他人,所有的界限都在模糊。
“我是谁?”
这个问题,在法则乱流中变得无比致命。
因为一旦迷失自我,就会被乱流同化,成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