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带着阴风,‘嗖’的一下就朝着我的胳膊刮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咬着牙,连忙把铜钱剑坚起来挡了过去。
再次的,那把鬼刀在离铜钱剑一两公分的地方停下了。任鬼将军怎样的兄弟牙较劲,都没能砍进一分半毫。
鬼将军气得高声怒吼,把刀抽回去刷刷刷三下挥过来,可每一次,都和打进棉花里一样。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伤到我们丁点。
我笑了,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得意!
大爷的,你不是有能耐吗?有本事,往死里弄我们啊?往死里弄啊!
别客气,老娘让你再砍十块钱儿的!
一剑在手,天下我有!
可惜,十分钟后,这口号我叫不起了!
它丫的鬼将军是鬼啊,它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累。一刀砍不成,它能砍两刀三刀四刀五刀!
我是活人,而且是个右手带伤,只能勉强支撑住沉重铜钱剑的半残废!
有好几次,在鬼将军把刀向我横扫过来时,我都差点没能及时的把铜钱剑挡过去,惊出一层冷汗……
咬着牙又支撑了会儿,眼瞅着胳膊举起的高度超不过脑瓜顶后,我往后一仰,半靠释南身上了……
可就这么一瞬,那鬼将军的刀,居然见缝插刀的向我的腿砍了过去!
我心瓦惊,脑子里弹屏一样蹦出的全是操字!
这一刀要是砍下去,我的身高是不是要放血大酬宾,打个对折?
可再次的,刀停住了,在离我腿十公分的地方。
我捧着铜钱剑的手直抖,盯着鬼将军一刻也不敢放。
难道,铜钱剑的威力那么大,可以把我的周身都给护住?
胡思乱想时,眼前的鬼将军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我僵在原地半天没敢动,直到眼前的雪花彻底落下,能看清远处的面包车,我才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下意识的往东方看了过去。
深蓝的天空中,一颗启明星正挂在天际。天,快亮了。
这回,我是彻底把心放下来了。
无论多厉的鬼,在天亮阳气乍起的那一刻,也要回归阴间,避免被新日的第一屡阳光照到。
无止真人说过,那是极伤鬼元的。
他跟在我身后十几年,有活人的阳气护着,依旧不敢直面新阳。
想到无止真人,我长长叹了一口气。
以前,每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无止真人和常老四都会出来救命。
可这次,它们却连面都没露。
它们上一次,到底是伤的有多重,才会在休养了两个月后,依旧没有现身说话的能力?
活动了下僵硬手腕,我把铜钱剑放下了。
现在敌军已退,要再次琢磨怎么喂释南喝血。
我把释南的右手抓过来。手还是刺骨的凉,好在气还没断。
血在流,不过已经没有那会那么多了。
我没耽搁,一低头,用力吸了一口,转身贴在了释南冰凉的嘴唇上。
依旧顶不开他的牙齿,我犯愁了!
抬起头苦大仇深的看了释南一会儿,我忍不住在心里骂起大街。
释南你二大爷三条腿儿的,本姑奶奶发善心救个人容易吗,你用得着把牙咬那么死吗?
感觉嘴里腥咸的血又要落到自己的肚子里,我上手了。
别说时间越来释南活命的机会越小,单说这一口又一口的血……
我都要喝饱了!
把血当水喝我倒是没啥心理阴影了,反正我都喝这么多了。关键是释南他能有多少血?
别再他没冻死,反而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右手有伤使不上劲儿,我上的左手。先用拇指把他嘴唇扒开,再用食指去扣……
扣,扣,扣……
终于,钢耙一样的牙齿,被我的食指撬开了一条小缝。
没犹豫,我马上低下头,把他嘴唇含住了。
一口血不少,我分成两口渡的。
一小口渡过去,听到他喉咙发出‘咕隆’一声,我马上吐进了第二口。
然后,马上去他手上吸血。吸了满满一口后,又去往他嘴里吐。
嘴唇一贴上他的,我看着一眼映着星辰的眼睛愣住了。
心中一喜,我道,“你,你醒了!”
血哗的一下吐出,落在了我的食指上,他的嘴里,脸上,鼻孔里……
那画面。
我把眼睛一闭,不忍再看。
释南被呛的直咳嗽,血全喷在了我脸上,“你,在干吗?”
“救,救你。”我连忙坐直,说的理直又气壮。
本来嘛,我就是在救他。
不是人命关天的话,这么薄脸皮的我怎么可能做出主动亲男人的事来。连陆明,也少有这样的待遇!
说来,这个和做人工呼吸是一样一样的。
心里想是这么想,可脸还是不由自主的烧了起来。
“救我?”释南看着我,又是咳嗽,“那能不能别用手指扣我嘴……”
我一下子把手指从他嘴里拿出来了。阵丰节扛。
光顾着说话了,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释南抬起手搽了搽嘴角,然后捂着胸口,撑着地站起来了。
他把左手递给我,咳了两声道,“起来,咱们走。”
没提着我喂他血的事儿,我心里压力作时减轻不少。
我把手递给他,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了。见他要去捡铜钱剑,我先一步弯腰捡起来抱在了怀里,顺带着,把他撒的到处都是的捉鬼的物件都捡回来了。
释南伤的挺重,我几乎是承担了他大半的重量。
费力的重新坐回到面包车上,我们两个都长松了一口气。
鬼门关转一圈,能把命保住,实属不易。
特别是释南,这货刚刚那架势,那根本就是自己在找死啊!主动找死的能有命活,多不容易!
我转头看了眼释南,释南正好也在看我。
我抬手抽了几张纸巾,倒了点矿泉水后递给他,他脸上全是血。
可想而知,我脸上也是。
我站起来,对着后视镜照了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