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悔都来不及了,这种人怎么会有什么廉耻之心!
这下该如何跟九泉之下的师姐交代!
一个高大的身影赶在窦渊之前,接住了李余年的身体。
来人是身上带着伤的牧北渠。
“好样的!没给咱武夫丢脸。”
说罢,牧北渠把李余年夹在腋下。回身与窦渊一个眼神交流,提起周珏往外围疾退。
窦渊抱起妹妹紧随其后。
冰山悍然落地,火龙卷消声灭迹,地面剧震,烟翠楼的地基支离破碎,硬生生矮了一截!
扶桑国师被重重的压在了冰山下。
沈问来不及落井下石,急落在众人身旁。
一手按在李余年的胸口上。一股磅礴的生机注入,浑身焦黑的李余年发出一声轻哼。
还活着!还有一口气。
沈问欣喜,赶忙盘坐下来。双手抵住李余年的心口和腹部,磅礴的生机源源不绝的输入到李余年的身体里。
不远处,赤晴与红衣刺客出现在冰山之下,拼命扒开土层。
扶桑国师背后一个血洞,被压在冰层之中,满口的鲜血流淌,全身只剩眼球能动。
赤晴急得眼泪直流,双手用力砸着冰山。
“别哭!这具肉身没救了,我自有办法脱身。趁现在,杀了他们,取碎片!”
扶桑国师双眼盯着李余年这边众人,沈问急着救那个武夫,白费力气罢了。
其余几人都是强弩之末,现在正是好机会!
“快去!”
扶桑国师睚眦欲裂!
赤晴看向李余年众人,双眼恶毒!
只见她盘坐下来,抬手咬破手指,用鲜血在额头画下一个诡异的符号。
两个傀儡扔出,瞬间膨胀成一丈来高的持刀武士!
双手在身前掐诀如飞,在一段晦涩的咒语过后,同时按在了地面上。地面悄然一震,两道阴影沿着地面扩散开去。
一阵阴风吹过,赤晴的双眼变成雪白一片!
废墟瓦砾中,异动不断。
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废墟中爬出,缓缓站起身来。
大多是缺胳膊少腿的,被烧得焦黑。但凡还有个人样的,都爬了起来。哪怕少了半边身子的,也在地上缓缓的爬着,内脏肠子拖了一地。
影影绰绰的,竟有上百具之多!
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远处烟翠楼的后院里,一片断墙被掀开,一道道人影从地底爬了出来。
是刚才没来得及爬出来的,居然仍有五六十人!
黑衣,紫衣,蓝衣都有!
长安城东门。
一队步兵列阵在春明门下,已经等候多时。
为首三人,王清朗,陈松据,麝月。
王清朗望着远方,面色惊异,说道:“糟了!怕是要鱼死网破了,这些扶桑人不打算走了。”
陈松据从旁边上来,看着远处的冰山,说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不能再等了!”
陈松据拔刀,指向冰山,振臂高呼道:“所有人!全速前进!”
大明宫丹凤门内,一骑骑兵高举一枚黄金令牌,高声呼道:“快开城门!皇帝陛下要亲自出城平乱!慢一分,斩立决!”
骑兵身后的御道上,火把连成一条长龙,马蹄声隆隆作响!
当头一骑,身着龙袍!
胯下一匹枣红汗血宝马,四蹄飞扬。
大遂当朝皇帝周琦!面沉如水。
虞太后下令封了大明宫城门,不许城外禁军入城平乱,身后的几十人是自己所剩不多的亲信了。
烟翠楼这边。
马三带着盾兵,列阵护在李余年几人身前,眼前瘆人的场景吓得士兵们牙齿打颤!
“都他娘的打起精神来!他们不愿意死,咱们就再杀他们一次!”马三高声喝道。
众士兵浑身一震,握紧手里的钢刀!
红衣刺客在前,两个一丈高的巨型傀儡靠后,再后面是死尸队伍和地道里爬出来的刺客队伍。
窦迎雪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情况,懵懵懂懂。
转头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焦黑的人,国师的双手按在他的身上,好像在运功疗伤。
忽然意识到什么,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李余年。
窦迎雪浑身剧颤,几步爬到李余年身边。双手不知所措,不晓得该放哪里,瞬间泪如泉涌!
窦渊起身,看向牧北渠,说道:“我们得去挡住这红衣,不然这些士兵都得死。”
“我刚才在后巷宰了两个橙衣,这红衣会更厉害吗?什么修为?”
“注了水的四品。可也是四品,小心些吧。”
“不要逞强,帮我拖上一阵,小心国舅爷黄雀在后。劳烦二位了,日后必有重谢!”沈问在身后说道。
国师的面子比天大,二人抱拳作揖。
“等等,带上我,我帮你们控场。”
周珏睁开了眼睛,有些虚弱。硬抗二品一击,尚有余力,说明问题不大。
“哥!”窦迎雪惊恐地大声喊道。
“放心,区区伪四品,还不至于让我燃魂!”窦渊笑道。
三人出阵!
周珏随手扔出一个傀儡,在空中迅速膨胀,落地后变成了一个一丈高的铁甲将军。
与赤晴扔出来的两个傀儡相像,正是玄都观收缴的那个。
不同的是,周珏修改了他的魂核,然后下血本给他换上了一套明光铠甲,配上一把一丈余长的斩马刀!
毕竟没有完整的神魂,七品金刚境巅峰就是傀儡的极限了。
“马三爷!咱们守好本阵,把他们砍成肉泥,看他们还怎么站起来!”周珏喝道。
“得令!”马三大声回道。
回首对着士兵喊道:“都他娘的机灵点,王爷亲自给咱们压阵,别丢了大遂军的脸面!”
“杀!杀!杀!”士气振奋!
周珏朝天扔出两颗照明烟花。白色火光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