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一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穆与折服。
“苏兄!”他已经改了称呼,“轼,受教了!原以为苏兄之才,尽在医道,今日方知,苏兄胸中之丘壑,笔下之风雷,远胜医道万倍!这首词,当为我大宋第一流!”
韩琦也缓缓站起身,凝视着苏哲,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撼与激赏。
他抚掌赞叹道:“好!好一个‘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苏先生,老夫今日,算是重新认识你了!”
有了苏轼和韩琦的定调,其余的宾客们也如梦初醒,潮水般的赞美声瞬间爆发。
“神作!当真是神作!”
“苏先生真乃大才!我等有眼不识泰山!”
“此词一出,京中纸贵矣!”
而那个始作俑者何文远,早已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席位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羞辱别人,结果却让自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赞誉,苏哲却只是淡定地摆了摆手,重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刚上来的水晶肴肉,吹了吹,塞进嘴里。
他咂了咂嘴,仿佛刚才那首惊艳四座的词不是他念的一样,对着一脸崇拜的苏轼,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略带市侩的笑容:
“子瞻兄,别光顾着夸了。你看,为了作这首破词,我这块肉都凉了。”
“对了,”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刚才那首词,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手稿卖给你。念在咱们的交情上,给你打个八折,收你二百贯就好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苏轼:“……”
他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是“落花人独立”的绝世词人,下一秒就变回了“卖手稿二百贯”的无良奸商,张了张嘴,彻底无语了。
他指着苏-哲,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位苏先生……他的画风,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