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哐当!”
了尘手中的木鱼槌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那双眼睛里最后的一丝防备也彻底崩溃,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绝望和泪水。
“娘娘……娘娘她……”她喃喃自语,拼命地摇头,仿佛想把苏哲的话从脑子里甩出去。
苏哲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很残忍,像是在一个早已溃烂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但他别无选择。
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卷画轴,轻轻展开。
画上,是一位姿容秀丽、眼含笑意的宫装女子。那是杨德妃入宫时,由宫廷画师所绘,最是风华绝代的一张画像。
“你是否还记得她。”苏哲将画像递到了尘的面前。
“若云。”
当这个名字从苏哲口中吐出时,了尘,或者说若云,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画上那个巧笑嫣然、意气风发的主子,再想到苏哲描述的那个在冷宫里疯癫痴傻的可怜女人,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脑中疯狂交织、撕扯。
“哇——”的一声,她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猛地从嘴里喷了出来,溅在青石板上,宛如一朵朵凄厉的红梅。
“若云!”苏哲大惊,一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手指迅速搭在了她的脉门上。
脉象急促而散乱,是急火攻心、气血逆行的征兆。
“你不能死!”苏哲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命令的口吻,他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不由分说,对着若云胸口的膻中穴和人中穴刺了下去,“你的主子还在冷宫里受苦,那个被你带出来的孩子还下落不明,你死了,谁来还她们一个公道!”
银针刺入,一股气流仿佛注入了若云的身体。她剧烈地喘息了几下,涣散的眼神重新有了一丝焦点。
她怔怔地看着苏哲,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河,汹涌而出。
十二年的担惊受怕,十二年的青灯古佛,十二年的自我折磨,在这一刻,所有的伪装和坚强,都化为了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