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水鬼帮聚义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有愧,每个人说话都没有底气。
毕竟,平日里,每个人都爱吹嘘自己如何厉害,如何英雄了得,一个不服气另一个,总想比个高下,争个长短。
现在呢,都现原形了吧!都哑巴了吧!
关键时刻,关乎水鬼帮生死存亡的时刻,都萎了吧?都顶不上去了吧?
虽然炭火温暖,但他们的心是虚的、冷的。
陆大彪硬着头皮,正寻思如何开口跟帮主汇报,接受林帮主的批评。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林帮主怎么责骂他都一人担着,绝不连累兄弟们。
陆大彪正欲开口,林帮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声长笑,把众人都给笑懵了,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林长水笑声一停,突然声音和蔼地道。
“兄弟们辛苦了,兄弟们受冷了,兄弟们也别泄气。”
“冬日下雨,极端异常,今天的事,我不怪兄弟们。”
都说帮主豪气、大气,所有的水鬼头领和水鬼兄弟终于感受到了,他们身上是冷的,心里却莫名其妙热了起来。
林帮主豪气一笑,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如何让他们不感动,如何让他们不肝脑涂地、舍生忘死。
林帮主接着道。
“我和望月楼的彭老板说好了,这次河豚捕不上来,我们赔他就是,没有任何问题。”
“这点银两,我水鬼帮还出得起。”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自明日起,我们就把河豚的价格提高三倍。”
“这河豚啊,整个大宋朝,就只我们荆州水鬼帮一家。他不要,有的是人要。”
“至于卖不卖,卖多少,怎么卖,得由我水鬼帮说了算。”
“我相信,只要有兄弟们在,只要兄弟们团结一心,用不了多少时日,我们失去的,终究要加倍拿回来。”
如果刚才只是宽慰大家的话,那这一番话,可就是水鬼帮的战斗宣言了。
水鬼帮聚义大厅,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呐喊声。
“帮主威武!”
“帮主豪气!”
“帮主霸气!”
“帮主好样的!”
......
他们这辈子啊,算是入对门,跟对人了。
林帮主走上前,跟一众水鬼头领和下水的水鬼,一一击拳问候,这是林帮主特有的,水鬼帮最能鼓舞士气的方式。
这或轻或重的一拳,众水鬼顿时又收获了信心和勇气。
紧锁的眉头也打开了,严肃的脸也舒展了。他们相信,只要跟着林帮主,所有的困难所有的坎,都会过得去的。
在水鬼帮聚义大厅,他们又找到了回家的感觉。
林帮主看大家安然无恙,只是受了寒凉,便也觉得很是宽慰。
林帮主看大家头顶的阴霾、郁闷的心情,都一扫而空,随即又道。
“兄弟们今日下水,受了寒凉,我专门给大家准备了烧刀子。”
“咱们边烤火,边喝烧刀子。”
“一会呢,还有烤全羊呢。”
聚义大厅又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喝彩声,有帮主若此,夫复何求啊!
还是帮主贴心暖人,一句话:为他死,他们都愿意!
林帮主大手一挥,几名护卫急匆匆抬上来几大坛烧刀子,每个火盆旁摆上一坛。
酒坛刚放下,又有几名护卫抬来七八只香喷喷的烤全羊,直接架在火盆之上,每个火盆上,架上一只。
林帮主坐在一个火盆前,就跟大家开开心心地喝起酒、聊起天来。
这气氛呐,那可是不一般的好,比打了个大胜仗,还来得痛快。
三杯烧刀子下肚,林帮主突然想起一件事,突然想起两个人。
他扭头看向陆大彪。
“大彪,张荣、张顺兄弟呢?咋不见他们?”
“应该把他们也喊过来,也跟大家热闹热闹,认识一下嘛。”
陆大彪一怔,眼神闪烁,有些结巴地道。
“帮主,今天早上,张荣、张顺兄弟也吵嚷着下水去了。”
“只是,到现在了,他们还没有回来。”
“我问过了,所有兄弟们,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林帮主一怔,陆大彪又继续道。
“兄弟们都以为,张荣、张顺兄弟俩怕是看见江水汹涌,风急浪高,便自个跑了。”
林帮主“哦”了一声,他眉头一皱,沉思半晌,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不好得说些什么。
看林帮主一副严肃的表情,陆大彪也有些紧张。
“帮主,要不,我再派兄弟们去找找。”
“毕竟死不见尸,活不见人的,刚才我说的,都是兄弟们的瞎猜测的。”
“如果他们逃了,那也就算了,咱也不追究了。”
“可如果他们真下水了,那不是遭殃了。”
“这鬼天气,不要说江州渔民了,就是咱们的兄弟,也很是吃不消啊!”
林帮主看着外面漆黑一团的夜,还在稀里哗啦下个不停的冷雨,以及嗖嗖乱刮的寒风,他无奈地摆摆手,叹息一声道。
“算了,算了。”
“这鬼天气,也太欺负人了。”
“兄弟们都受冷受冻一天了,风大浪高,黑天黑夜的,冷风冷雨的,再下水,就冒大险了。”
“唉!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两个江州来的渔民,第一次下水,就遇到这种鬼天气,真是难为他们了。”
“事已至此,是死是活,就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林帮主又举起一碗烧刀子,高声道。
“来,兄弟们,咱们继续喝酒。”
“今天天冷,兄弟们多喝点,驱寒,对身体好。”
“这些酒,不喝完,都不许走啊。”
众水鬼见帮主没再追究,又都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