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东家把狼耳和狼毛拿在手上,轻轻搓了搓,寻思片刻,他喃喃道。
“苍狼帮,徐天狼。”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他,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这样吧,既然他徐天狼也闻到了血腥味,那就见者有份,分他一杯羹。”
林长水心内咯噔一下,分一杯羹,这不是明摆着要分他的钱吗?这到嘴的肥肉,谁愿意往外给啊。
不过,他不同意又能怎样?勺在少东家手里,他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他林长水一个打工干活的,也没办法啊。
林长水正忧虑间,少东家开口道。
“林帮主,我给你修书一封,麻烦你到聚龙山跑一趟。”
“咱们谈的这桩生意啊,既然苍狼帮来了,也是好事,那么,船上的人,就交给苍狼帮来做。”
“你们凿船之后,人在水里,落水了就由水鬼帮负责。”
“如果他们万一游上了岸,那就交给苍狼帮,事成之后,就让徐天狼到梅花钱庄领十万两赏银。”
“我许诺给你们水鬼帮的,一文钱都不会少,还希望水鬼帮和苍狼帮勠力同心,好好干一票大的。”
“我相信,见到这封信,他徐天狼一定会把你水鬼帮的兄弟,全都放回来的。”
林长水一愣,一惊,一喜。
他知道,梅花钱庄势大力强,可没想到少东家居然还认识徐天狼,居然还能一封信就让徐天狼服服帖帖,乖乖放人。
更让他佩服的是,少东家为徐天狼分的那杯羹,完全是另加的。他水鬼帮该得多少,还是多少,一点也没有少。
这完全就是化敌为友,又增加了帮手,大大提高了胜算。
林长水心中暗喜,越想越狂喜。
真是天助水鬼帮,天助他林长水啊!
所以,即使来到聚龙山,即使来到天狼帮的狼窝,即使虎啸声声,狼嚎阵阵,雪豹唧唧……林长水一点也不担心害怕。
张荣远远看到,一个身穿虎皮袄子的白面大汉,骑着一匹高大的白犀牛,脸如刀削,面色苍苍,冷酷无情,就像是荆山之王。
他手中一把三丈长的铁刺钢鞭,在白茫茫一片雪中,竟然更显得闪闪发亮,那气势,势比天高。
紧挨着白犀牛的,左右两边各有四只体型巨大的卧雪猛虎,八只拳头般大的眼睛,正滴溜溜盯着他们一群人,随时准备腾地而起。
紧挨着卧雪猛虎的,是一群和徐天狼一样,面色冰冷的大汉。
不同的是,他们身穿狼皮袄子,骑着高大苍狼,手中提的却是清一色的狼牙棒。
这阵势,看着就吓人!气吞万里如虎。
张荣暗想:就林长水帮主带的这十几号人,十几匹马,如果败了,也就只够这些龇牙猛兽吃一顿饱,甚至都还不够。
苍狼帮和水鬼帮两帮人马,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突然,八只卧雪猛虎猛然站起身来,双掌抓地,张着血盆虎嘴,亮出巨大虎牙,竖直了又长又粗的虎尾巴。
突然,八只蓄势待发的猛虎发出八声长长的虎啸,震动了整个聚龙山,整个荆山。
一群高大苍狼,也紧跟着伸长脖子,发出了一阵阵狼嚎,听得人胆战心惊,很是吓人。
环绕一圈的雪豹,双掌扑地,双脚蹬地,双眼冒着亮光,也发出唧唧的低鸣。
它们,都在等着老虎发威呢。
反倒是那头白犀牛,跟他的主人徐天狼一样,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只是它那一只冲天大角,不时地左右摆动,不知道它到底想干什么。
林帮主、张荣、张顺和一众水鬼兄弟使劲拉扯缰绳,这才堪堪将马拉住。
林长水稳住心神,横叉马上,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地道。
“徐帮主,水鬼帮林长水今日前来,特奉梅花钱庄少东家的命,为你带来一封密信。”
“另外,再送你一桩十万两白银的大生意。”
身穿虎皮袄子的冷面徐天狼,听完这令人激动的好消息,却依然冷着脸,依然面无表情,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
这份定力,让水鬼帮帮主林长水和张荣、张顺兄弟,也很是大吃一惊。
林长水暗想:莫非自己托大了,或者是梅花钱庄少东家托大了,莫非徐天狼不满意。
不管怎么样,来都来了,群狼环伺,虎视眈眈,想跑,是跑不了的。
张荣、张顺和一众水鬼兄弟也都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这样尴尬的场面,这样冷冷的场面,是他们没有想到过的,也是他们不愿意看见的。
聚龙山脚下的气氛,真是紧张到了极点。
林长水帮主再次提高嗓门。
“徐帮主,痛快说句话。”
“要战,要和,都随你。”
林长水帮主提起手中那柄丈八镔铁钢叉,横在胸前,万分警惕地看着前方。
张荣、张顺和一众水鬼兄弟也都紧紧挨着林帮主,随时准备迎接苍狼帮的攻击。
这一趟,已经是车到山前、人进狼窝,没有了回头路。
要么生,要么死,要么杀狼,屠虎,斩豹,要么就是人入虎口、狼口、豹口,落得一个尸骨无存。
人呐,总是向死而生!向死求生!
徐天狼依然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抖动手中的那把,令人恐怖的三丈长铁刺钢鞭。
只听“唰!”的一声,那是铁刺钢鞭鞭打雪地的声音。
徐天狼身边一名骑高大苍狼、穿狼皮袄子的壮汉,突然跃狼向前,一跃三丈远。
三跃两纵便跳到林帮主身前,惊得林帮主的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那壮汉大声道:“信呢?”
林帮主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指轻轻一甩,直接扔向那个骑狼壮汉。
那骑狼壮汉一把抓住,调转狼头又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