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一动不动、无动于衷。
他,难呐!
这十艘楼船,如果冲不过这座浮桥。
所有的人,将全军覆没;
所有的努力,就将白费;
所有的愿望,就将全部落空。
那些向死而生的人,他们付出的生命、他们抛洒的热血、他们无畏的勇气,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作为整个船队的领头人,他陶庄主,是绝对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
所有的人都可以痛快杀一场,都可以英勇赴死,唯独他,虽然有种,但是不敢也不能。
他一旦离开,那就功亏一篑了。
汪德臣汪大帅和史天泽将军看着燃烧的浮桥,看着十艘高大的三层楼船,他们心下大急,却又毫无办法。
因为,五十步的距离,两万铁骑就是冲不过去。
蒙古铁骑的马蹄,硬生生被这一千余江湖武林人士,给死死挡住了。
上一次,让岳山、张冲、张小静率三艘楼船冲了进去,蒙哥大汗就独自生气郁闷了好几日。
这十艘大船,当然是一艘也不能过。
不过,上一次是被偷袭,这一次,桃花山庄可没有那种运气了。
偷袭打成了强攻,可不能再让他们跑了。
两边都是死战,不断有武林人士倒下,不断有蒙军勇士倒下,一个接一个,仿佛生命不值钱、不珍贵。
在两方犬牙交错的交接部位,居然形成了一道的死尸之墙,一道鲜血之墙。
火光之中,汪德臣和史天泽甚至都能看见挺立船头、一身威严的陶震泽庄主。
从他的眼神之中,他们知道,那陶庄主也是一个坚强无畏、比较可怕的敌人。
没办法,既然过不去,那就一个一个宰杀吧!
反正蒙军人多势众,一命换一命,他汪德臣舍得。
一命换一命,先把大宋这半座江湖武林端了再说。
石子山蒙军大营之中,黑无常诸葛无恙身受重围。
左冲冲不出,右突突不透,怎么杀,杀多少,都无济于事。
诸葛无恙的脚下,已经堆满了蒙古鞑子的尸首。
他的一身黑衣,也已经被蒙古鞑子的鲜血,染透染红。
可是,依旧有无数不怕死的蒙古鞑子,争先恐后地冲向他,只为挥出一刀。
那一把又一把闪着冰冷寒光的弯刀,那一个又一个死绝的蒙古鞑子,绝不容许他有丝毫的喘息之机。
仓央巴金则是瞅准机会,突然横空一刀斩来,诸葛无恙奋力挡下一刀,“铿锵...”一声炸响,诸葛无恙瞬间被震飞一丈。
只可惜,他体内刚刚聚集的一点力量,又被无情摧毁。
象雄嘉措也不甘落后,如影随形,猛然凌空砸下一杵,诸葛无恙已无力再接这一杵。
电光火石之间,诸葛无恙侧身躲过一刀,一把抓过挥刀砍来那名蒙古鞑子,挡在身前。
象雄嘉措一杵砸下,当场把蒙古鞑子砸得稀巴烂,血肉四溅横飞。这巨大降魔杵的威力,才不至于伤及无辜。
周而复始,重重叠叠,这种看不到尽头的车轮战,让诸葛无的处境,越发艰难。
耶律铸和帖木儿看到,诸葛无恙挥剑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的承影剑,剑道越来越小,剑势越来越弱,剑气越来越散。
原先,一剑可破五层甲,现在,就只能破三层,还有些吃力。
一切,都在向着他们预料的方向发展。
突然,耶律铸听到身后一阵风声。
耶律铸心下大急,猛然回头。
只见,那该死的白无常陶剑芳,又提剑而来,一剑刺向蒙哥大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