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母亲太皇太后,作为陆地神仙级别的一代大宗师,完颜洪荒绝不会只身前往和林,为蒙古人效力。
他手持一把金刀,他是大金国的金刀军神、护国军神。
他,要么战死,就在蔡州城头,凭手中一把金刀,以一人之死,换几千名蒙古鞑子的性命,也能死得壮烈。
百年以后,人们来到蔡州城,也许还能记得,金刀军神完颜洪荒一刀斩断了数千颗蒙古鞑子的脑袋。
他,要么带一皇子出走,隐退江湖,在大宋和蒙古之间,收拢流民和旧部,以待时机,立志复国。
也许,历史变幻万千,大金国能够复国成功,也说不定。
只是,他为了自己慈祥的母亲太皇太后不受辱于乱军之中,他选择放下手中的金刀,放下手中的屠刀,放下所有的杀戮。
他完颜洪荒,江湖风云榜排名第六名的大宗师,大哭一场之后,一刀未出,不战而降,做了一名蒙古人的囚徒。
大悲的他,每日不言不语,独自伤悲,他的生命里只有他的母亲。
大哀的他,眼里无光,心中无光,头顶也无光。因为,很多人,都说他是刀都不敢拔的懦夫。
大苦的他,一夜之间,满头霜雪,额头的皱纹像沟壑,千沟万壑。面对流言蜚语,他从不争辩。
万幸的是,蒙古窝阔台大汗、乃马真皇后、贵由大汗、蒙哥大汗、忽必烈亲王、以及很多蒙古人,都很敬佩他,都对他礼遇有加。
现如今,完颜洪荒,在蒙古哈拉和林已经生活了快五十多年了。
他慈祥的母亲太皇太后早已经仙逝,他最大的心愿已了。
他心中的悲苦,他亡国的血海深仇、滔天怨恨,也都一点一点淡化了。
他对自己、对金国,也一点点放下了。
他完颜洪荒,已经不再是金国的金刀军神,他已经是大蒙的金刀军神。
更万幸的是,在哈拉和林,他遇到了号称雪域之王、大乘法王的苍穹神仙仁波喇嘛。
不愧是封神境,仁波喇嘛以高深的佛法,慢慢点化了他心中的悲苦和怨恨。
千江有水千江月,
万里无云万里天。
完颜洪荒不再执着于金国,不再执着于灭国的仇恨。
他也相信了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谁也逃不离。
他也相信了天下一统,才是人间大道,只有天下一统,才能息兵止乱,天下太平。
他也相信了,不管你是宋人、金人、西夏人、吐蕃人、回纥人、契丹人......只要你尊崇佛法,真心向善。
我佛慈悲,一样会普度众生,一样把你当做他的子民。
每听仁波喇嘛讲一次佛法,完颜洪荒的内心就又深受洗礼一番。
仁波喇嘛每次讲完佛法,完颜洪荒都有新的迷点,要找这位一百七十六岁的苍穹神仙,进一步请教、指点迷津。
在仁波喇嘛的禅房,完颜洪荒刚要开口,仁波喇嘛一抬手,就给打住了。
完颜洪荒居然看到,大乘法王仁波喇嘛居然面有忧郁,愁眉不展,跟刚才讲经论道时的洋洋洒洒、大道坦然,完全是两副模样。
这种样子,在一生淡薄的仁波喇嘛身上,是极少有的。
仁波喇嘛有些忧心地道。
“前些时日,老夫夜观天象,南方有紫气受阻,晦涩不明。”
“前夜,经老夫一番推演,方得知蒙哥大汗十二万大军受困于钓鱼城下、前进不得。”
“昨夜,老夫突感心口灼疼,灼疼之处,乃父子连心之脉,只是不知是大儿子巴桑朗吉,还是二儿子仓央巴金,遇到了什么难处。”
“今晨梦中,我的二儿子仓央巴金的灵魂,飞跃千里而来,向我做了告别。”
“至此,我方得知,他已经战死了。”
仁波喇嘛虽然脸色忧郁,但语调却非常平和,就像是在讲一个很轻松、很平常的故事。
完颜洪荒一怔,想不到,苍穹神仙仁波喇嘛竟遇到了这么大的伤心事。
完颜洪荒诚恳地道。
“法王,有什么需要我完颜洪荒做的,请尽管开口。”
“晚辈受法王教诲多日,正愁无以为报。”
大乘法王仁波喇嘛点点头。
“只可惜,我的大儿子雪域神獒巴桑朗吉,还在冈仁波齐替我修行,无法脱身。”
“我与也速儿皇后商议过了,酌请伯雅伦长公主亲率一支精锐铁骑,星夜兼程赶往钓鱼城。”
“而为这支大军护驾,保卫伯雅伦长公主,前往钓鱼城护卫蒙哥大汗的重任,就只有拜托完颜兄弟了。”
“我二儿子仓央巴金的尸骸,还请完颜兄弟,帮着带回来。”
完颜洪荒点点头。
“为了长公主,为了蒙哥大汗,为了一统天下,洪荒愿意走这一趟。”
“法王放心吧,巴金的尸骸,我一定带回来。”
第二日,一支铁甲森森的两万铁骑,从哈拉和林奔驰而出,径往南方而去。
这支铁骑,每人均有两匹战马,一匹马上驮人,每人腰间均有一把蒙古制式弯刀。
另一匹马上,则驮一个包袱,包袱内有一袋弓箭,马奶酒若干,肉干若干。
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将,手持一把雪亮银枪,竟然冲在了最前面。
她就是蒙哥大汗的长公主:伯雅伦公主。
紧跟在他身边的,竟是一满头霜雪,全身金甲的老者,腰挎一把金刀,通体金黄。
他就是大蒙军神:金刀军神完颜洪荒。
钓鱼城,连月下雨,无战事。
陶毛毛一整天,最喜欢的,就是跑去播州金龙黑旗军,去找那俊美的杨公子。
或许,是因为他们年纪相仿、志趣相投、喜好相近。
其实,是陶毛毛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