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大晴。
可是蒙军居然没有攻城,只是围而不打。
他们又在莫不是他们没有攻城捶车?
蒙军大营,已是子夜时分,川东都元帅杨大渊帅帐之内,却是灯火通明。
四员轻衫锦衣的大将,围在红红旺旺的炉火旁,青梅煮酒,还有一只烤全羊。
这四人,就是投降的宋将:杨大渊、张大悦、刘渊、晋国宝。
酒过三巡,杨大渊满饮一杯,开口道。
“今晚,蒙哥大汗说了,有谁能劝得钓鱼城来降,官升三级,赏黄金千两,骏马百匹。”
“同时,赐关内侯,食千户。侯爵,世袭罔替。”
一个关内侯,一个世袭罔替,让众人心痒痒。
杨大渊又接着道。
“现如今,钓鱼城围得铁桶相似,城破,是迟早的事。”
“蒙哥大汗还许诺了,条件,任王坚将军开列,绝无二话。”
“只可惜,我与王坚将军结缘太深,要不,这等美差,本帅也愿舍命走一趟。”
“别的不图,我就图他个封妻荫子。”
刘渊也长叹一口气,连连摇摇。
“只可惜,青居城一役,王坚将军估计是恨死我了。”
“你们说,天下一统,得遇明主,有什么不好?”
“王坚将军,有执念啊!”
张大悦点点头,附和道。
“我和两位将军一样,举城投降。”
“王坚将军,必定要食我肉,寝我皮,才得解恨。”
“他王坚不知道的是,大宋的朝廷,谁管我们死活?”
“我也是迫不得已,为了存活一城的百姓,背负这千古的骂名。”
“我,也认了,也算值了,无怨无悔。”
晋国宝热血沸腾,自告奋勇地道。
“各位将军,末将,与钓鱼城守将王坚将军有同乡之谊,以前常往来。”
“从军入伍之后,又曾同在孟珙部下为将,有生死莫逆之交。”
“末将愿只身入城,劝王坚举城来降。”
“既然大汗如此大度,给了条件,就一切好谈。想必王坚将军,必会倾心来投。”
川东都元帅杨大渊大喜,举起一杯酒,兴奋地道。
“国宝兄弟愿意前去,最是再好不过。”
“奔帅就借这一杯酒,愿国宝兄弟马到成功,我们就静听你的好消息。”
“来,干杯!”
四人同时举杯,一饮而尽,随即相视哈哈一笑。
第二日,一骑快马,从石子山蒙军大营奔出。
马上一员大将,信心满满,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钓鱼城!
此大将,未带一兵一卒,将生死置之度外,诚意满满,他就是王坚将军的好兄弟:晋国宝。
晋国宝兴冲冲来到钓鱼城下,弯弓搭箭,射出一支轻羽响箭。
守城宋军从城楼上拔下铁箭,急忙将箭支上的劝降信交给王坚将军。
王坚摊开布帛,只见其上写道:“故人晋国宝,单骑求见。”
王坚喃喃道:“国宝兄弟,他还活着?”
王坚随即大吼道,“快!快!放在箩筐,救国宝兄弟上来。”
李铁牛和孙小勇急忙放下大筐,将晋国宝缒上城来。
晋国宝跳下箩筐,爽朗一笑:“王将军,别来无恙。”
王坚欣喜若狂。
“国宝兄弟到来,守钓鱼城,大哥我愈加有信心了。”
“想当年,在孟珙将军手下,咱们兄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从来就不怕谁。”
“今后,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蒙古鞑子,也一并给收拾喽。”
晋国宝尴尬一笑:“王大哥说得对,从今以后,兄弟就跟着王大哥了,唯王大哥马首是瞻。”
当夜,王坚将军摆了一桌宴席,兄弟俩多年未见,促膝谈心。
桌子上,简简单单的三个菜:一个醋溜白菜,一个素炒萝卜丝,一条鲤鱼。
晋国宝惊讶道:“王大哥,钓鱼城,还有鲜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