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对着古平原小声道:“老弟,你别犯执拗,这姓许的分明是要置你于死地,我拿着刑部公文来都阻止不了他,要不是我事先想到了,从大营里请来了盛京将军,今天这事儿还真办不下来。”
古平原这时候也无暇顾及郝师爷一个九品官怎么能把盛京将军说调就调来,他只是一个劲儿地摇着头:“说什么也不行,绝不行!”他指了指眼前的许营官,“他要杀我就让他来杀,我这条命不要了,也绝不干这种事!”
“哎呀!”郝师爷见古平原激动得好似发了狂一样,急得直跺脚,一时束手无策,想了好半天这才下定了决心,俯身对着古平原说了几句话。
古平原听了之后突然静了下来,像不认识郝师爷似地瞪着他,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骗我,你只是想让我在公文上按手印,是不是?!”
郝师爷灰着脸不言语,古平原忘了自己的身上的痛楚,一把揪住他的长衫领子,不住地摇晃着。
“你说话啊,说话啊!”
“我没骗你。”郝师爷语气沉重地说,“古老弟,我也是没法子了。当时那情形,也容不得我去和你们古家人商量啊,再说了,就凭我对你们家的了解,你娘、你弟弟妹妹肯定都会同意我这个办法。”
“可是我不同意!”古平原眼睛都红了,狂吼一声怒道,“你凭什么把我的家里人也卷进来,我宁可自己死,就是不想连累身边的人,可你现在,现在……唉!”古平原痛苦地抱住了头,他真恨不得方才就被许营官打死了倒还好些。
郝师爷看他这样子也觉心头不是滋味,默然过后又道:“古老弟,老哥哥是给你出了一个难题,可你就信我这一次。只要人活着,万事都有挽回的余地。难道说,你就认命了不成,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古平原哪!”
郝师爷这一责备,古平原就像心头着了一鞭,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看郝师爷。
“朝令归朝令,事情还要你做,以你的聪明才智,难道想不出两全之策?”
古平原听着听着,眼里慢慢有了神采,显见得已经从一个“死”字上想到了别处。郝师爷见状不敢迟疑,赶紧把文书递过来,古平原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抖着手摁下了双手拇指印。
许营官一眨不眨地在旁边看着,见古平原从自己手上逃出一条命去,冷冷一笑:“方才挨打一声不吭,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到头来还不是得靠出卖个女人来救命,真是个孬种!”
古平原乍然抬头,眼中喷出的怒火让郝师爷看了也心中一悸。古平原这时候满肚子的火气不知冲谁撒,许营官这一露头,他可找着撒气的主儿了。古平原心说姓许的,你就是个王八蛋,要不是你横生枝节从关外跑到北京来抓我,我此时拿着“天下第一茶”的牌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