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下来,下来。”长毛头目用刀鞘拍了拍马车。
古平原满脸堆笑:“总爷,什么事?”
“去哪儿啊。”
“歙县。”
“车里是什么人?”
“我嫂子和侄儿,嫂子归宁,我今天刚去接了回来。”
“哦。”那头目用刀鞘撩起帘门看了看,又放了下来,回头冲着几个长毛点点头。
古平原刚觉得不对,后面扑上来几个人,按住肩头不由分说就把他捆上了。
长毛看着古平原揶揄地一笑,回头冲着马车里说了声:“程夫人,请回吧,我们王妃等着见你呢。”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古平原被绑着站在中央,程夫人搂着小善在他身后一脸惶恐不安,身子不住发着抖。面前站着的正是英王妃白依梅。
“你不用问,我告诉你。”白依梅面似寒霜,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王爷让我照顾好程夫人和他的孩子,所以我派人跟了一阵子,发现她不是回宿州。回宿州是往北去,她却南辕北辙,奔着歙县方向去。跟着的那个人就是王府侍卫,他见过你两次了,回来报予我听,我就派他带了几个人骑快马追了上去。”
古平原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只记得白依梅心善,却忘了她也是个极聪明的女子,所谓“照顾”,自然是“监视”,白依梅做得可真好。
“你是不是一心一意帮长毛?连一对弱母女都不放过!”古平原不忿道。
“古平原!”银安殿里忽响起一声怒叱,声音突如其来,原本又极静,空旷的殿中传来一阵回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等到弄明白这一声喊是一贯端庄素雅的白依梅发出来的,更是人人惊讶地注目于她。
就像一根线被越扯越长,终于绷断了一样,白依梅彻底被激怒了:“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不是在帮天国,也不是在帮洪秀全,我是在帮我的丈夫,我嫁了他,一辈子是他的女人,我当然要帮他,你到底懂不懂?”
白依梅说着说着,忽然快走几步,双手揪住古平原的衣领反复摇晃着,狠狠地瞪着他:“我当初说得多么清楚,‘今朝别后,永不相见’,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我知道自己不能见你,我受不了那样的折磨,可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眼前。”白依梅被几个上前的丫鬟劝着松开了手,目光中流露出深切的痛苦,她不再看古平原,侧过脸咬着下唇,“你知不知道,你每出现在我面前一次,就像用刀剜我的心。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忘了你,还是要一直这样惩罚我的负心。”
此时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没人敢动更没人敢说话。古平原这才明白,别看白依梅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心头伤痛更在自己之上,他看着白依梅垂首而泣,泪水划过美丽的脸庞滴落在地,他的心也像是撕裂般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