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轮到胡雪岩愣住了,自己这批洋枪是官商两道抢着要的俏货,任谁拿到都要大发横财,古平原更是要靠这批军械救命,自己巴巴地送了来,他怎么会如此严拒呢?这真真不可思议。
“古老弟,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是拿我当个朋友,能否说一说,或者我能帮你参详一下。”
古平原真的不想说自己和白依梅、陈玉成之间的事情,真是想起来就心烦意乱,哪里还会和外人提起。不过胡雪岩的名头实在太大,看他如此谦恭下士,古平原当然不能不感动,只得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事情便是如此。现在她与陈玉成休戚与共,我若害了陈玉成,只怕她要恨我一辈子。何况陈玉成若是死了,长毛兵败如山倒,乱军之中……”古平原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
“原来是这样。”胡雪岩大为动容,“这么说你是进退两难……”他沉吟片刻,一拍腿下了决心,“也罢,那我把这条件改一改,你只需用这批枪拦住陈玉成的去路,让他不能回援洪秀全即可。我再告诉你一句话,曾九帅的江南大营把南京围得铁桶般样,如果陈玉成这里不出变数,那么迟则一年,快则几个月,洪秀全的老巢必定被官军连窝端,到时候陈玉成再勇猛忠义,没了效忠的对象,只怕也要乖乖投降朝廷。你的心愿便可达成。”
胡雪岩这番话真如拨云见日,古平原精神一振,眼睛亮了起来,显见得是受了这前景的激励:“雪岩兄,今日之前你我尚素不相识,你却如此大力帮我,这真……”
见他答应了,胡雪岩也放了心:“我自认看人很准,你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尽心尽力做到。我也不瞒你说,这趟来安徽认识了你,总算是没白来一场。”
当下古、胡二人约定,由胡雪岩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到上海租界,交给那个叫理查德的英国商人,让他雇佣车队,沿嘉兴、桐庐将洋枪运至新安江口,再接驳转运至徽州。古平原则负责接了洋枪之后,将之送到合肥。
这是万无一失的安排,理查德必定会雇佣保护租界的洋枪队来护送货物,这些洋鬼子向来无人敢惹,所以从上海到徽州这一段路绝对出不了事,所虑者从徽州到合肥,古平原也有了极好的法子。
“大不了绕个大圈子,从安庆奔六安,从西边进城,那一带都是官军占领,而且洋枪到手,我就可以找官军护送,土匪不敢来抢。”
事情一定规,胡雪岩立刻告辞,他平素是忙得脚不沾地的人,在合肥城被困了一阵子,不知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去料理。古平原再三称谢,胡雪岩上轿时执手道:“古老弟,你是能做大生意的人。我有一言相告,这鲤鱼想修炼成蛟龙,要过的弯弯绕还多着呢,望你
